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待在他身边。

    楚晏直起身子,手臂呈环形,在他的脖颈后打了个结。

    呼吸喷洒在萧彻耳尖,远处看,像极了一对耳鬓厮磨的眷侣。

    “陛、陛下?”

    见他不动,萧彻唤了几声。

    猛觉肩膀一沉,耳边呼气轻柔。

    楚晏将脑袋搁在萧彻肩膀上,半臂环着他的细腰。

    这一刻,他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我想抱会儿阿彻,一会儿就好。”

    发蔫的语气,令萧彻软了心肠。

    他是在害怕吧……

    “那些事都过去了,现在你是大晟君主,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拍着他的后背,萧彻难得温柔有耐心地哄人。

    自贤妃逝世,楚晏在这宫里就像根野草,任谁都能上来践踏侮辱。

    虽身为皇子,却没有享受过半分天潢贵胄的特权。

    “我不想当皇帝……,我有阿彻在身边,就足够了。”

    龙椅下白骨骸骸,多少人的鲜血都染不红这把椅子。

    他又何德何能,心安理得地稳坐于高堂明镜之上。

    “阿彻,无论如何,你都会陪着我吧……”

    少年眼眸漆黑,闪烁着期待星光。

    总得先把人给套牢了吧。

    “只要陛下用功好好学习,我就不会离开。”

    江山社稷之重,远不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能够承受,等他能够独当一方,自己也该功成身退了。

    背对着萧彻的楚晏,嘴角勾勒起满足的笑容,黑眸狡黠闪亮。

    真好,阿彻不会离开自己。

    他,不会再孤零零的。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阿彻,这是你亲口答应的,可不许反悔。

    若你有一日离开,就算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找到,绑回太极殿,再也不给你逃出宫的机会。

    萧彻:怎么总有种被套路的感觉?

    推开楚晏,萧彻敛眉,所有的情愫重归平静。

    “今日大殿上,楚玉故意激怒你……”

    萧彻欲言又止,楚晏后背的伤,定是他难言之痛。

    “阿彻想说什么说就是,你我之间,没有什么好避讳的。”

    看出他的犹豫,楚晏轻声道。

    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有楚晏正视这个伤口,他才能彻底摆脱这个阴影。

    可萧彻没有把握,无法宣之于口的事,楚晏怎会跟他这个外人解释。

    顿了顿,萧彻拿出瓶玉肌膏,

    “这膏药是我自己研究提炼的,对祛除伤疤有奇效。”

    眼不见为净,说不定这道伤疤抹去,楚晏心中的阴影也能随之消散。

    “宫里奇珍草药多不胜数,阿彻可知,我为何没有祛除这道疤?”

    他家阿彻真好,都会给他留面子。

    萧彻:并没有,主要是怕你下次再发疯,我顶不住。

    “这疤代表我最屈辱的过往,等到我有能力掌控一切,亲手杀了她,这道疤才算真正抹去。”

    身体上的疤可以随意祛除,可心口的疤,只能自己来了结。

    “阿彻……,你会帮我的吧。”

    楚晏抬眸,扮得一手娇弱可怜。

    萧彻:熟悉的下套感觉又来了。

    可那时候萧彻心思单纯,哪会想到,楚晏早就对自己图谋不轨。

    没有多想,顺着那套就跳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