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对她这么好,她可不能忘恩负义。

    摸着她的发顶,萧彻眸含温柔,像是在看即将出嫁的妹妹,“傻阿岚,我是在考虑你要从哪里出嫁。”

    万花楼定然是不行的,阿岚没有娘家,会不会被婆家嫌弃?

    毕竟镇北将军府,也算盛京顶级权贵。

    “当然是从主人这里啊。”

    阿岚心头一暖,原来她的事情,主人会这么上心。

    她是天机阁的人,娘家自然就在天机阁。

    “你父亲那边……”

    前些日子,萧彻刚得到消息。

    阿岚的父亲,就是当朝兵部尚书姚厉。

    “我跟他再无瓜葛,只当是没这个父亲,天机阁就是我的娘家。”

    阿岚斩钉截铁,那种抛妻弃女之人,不配为人父。

    楚晏见萧彻眉头就没舒展过,当即大手一挥,“封个县主就完了的事,你们非得折腾那么久。”

    楚晏满脸嫌弃。

    他家阿彻的时间,很宝贵的。

    奏折都堆了两桌子,他可不想处理。

    这么随意?

    “陛下这恐怕于理不合。”

    萧彻深觉不妥,无功不受禄,阿岚当不起这个称号。

    “呐,你都叫我一声陛下了,那你听我的,还是我听你的?”

    阿彻哪都好,就是太刻板了。

    “阿岚作为内阁首辅的妹妹,封个县主,绰绰有余吧。”

    要不是于理不合,他都直接封郡主了。

    “封号你自己给她定,我回头盖个印就行了。”

    这么简单的事,却被两人搞得那么复杂。

    拽起萧彻衣袖,楚晏拉着他,

    “走,批折子去,这帮老臣可真不让我省心。”

    两人同为青衫,并排而行,背影倒是极为登对。

    阿岚恍然回神,案桌上,满是溢出的茶水。

    “这几天就辛苦阿彻了,我最近沉迷学习,批不了那么多折子。”

    楚晏故作无奈,就差往脑门上按个好学生的标签。

    合着他就是个无情的批折子机器?

    若是真看不出楚晏的心思,他这帝师算白当了。

    “无妨,今日先休息,还是国事重要。”

    楚晏一噎,莫不是阿彻洞悉他的小心思了?

    那他俩可真是心有灵犀哇。

    适时端上两盏梅子汤的小顺子鼓掌:角度清奇。

    “那什么,昨天阿彻给我的那篇策论,我还没研究透呢。”

    比起那些无聊奏章,还不如欣赏阿彻写的策论呢。

    “无妨,明日再研究。”

    想偷懒啊,没门!

    萧彻端起白瓷盏,里面的碎冰随着他动作,碰壁当啷得直响。

    低头一饮,水渍浸在萧彻薄唇,平添几分诱惑。

    楚晏咽了口唾沫,碎冰当啷地声音,一下下重击他的心房。

    都怪阿彻,害他词穷了。

    “那阿彻得陪我一起。”

    楚晏商量着,他可不能没有阿彻。

    “哪次陛下处理朝政,臣没有在太极殿陪着。”

    一天十二个时辰,十个时辰楚晏都黏在自己身边。

    萧彻叹气,一点自由的时间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