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野心不小啊,还想要全权调度禁卫军。”

    当她是疯了吗?

    “我自十六岁起跟在殿下身边,八年的时间,还不足以让殿下信任吗?”

    燕小白掩去眸中凄凉。

    八年啊,是块石头也该焐热了。

    “你跟本宫谈信任,燕小白,你有资格吗?”

    不过区区贱奴,若非得她帮扶,燕小白能有如今辉煌?

    鲜血浸入唇中,燕小白勾舌,舔走血迹。

    那苦涩竟能盖住血腥。

    “之前听闻长公主殿下和顺且温柔,是宫里最良善的主子。”

    似是想到什么,燕小白眼神透着流光。

    奴隶牢笼中,她是唯一朝他伸出手的人啊。

    那一刻,他找到了世间最耀眼的光芒。

    可惜,美好的东西总是留不住。

    “没想到,也是个无情凉薄之人。”

    燕小白眸中亮光迅速黯淡,像颗划落天际的流星。

    “凉薄之人……”

    楚玉抬起下巴,嗤笑。

    削肩一颤颤,仿佛是在嘲笑燕小白的自作多情。

    “本宫向来凉薄,这么多年,你不也都该习惯了吗?”

    燕小白也跟着笑,笑声从喉咙中传出,难掩悲凉,“该是习惯的,今日还要多谢殿下提醒。”

    提醒他,做出的决定没有错。

    既然选择将他拉出泥淖,又为何转身推他入地狱?

    他就像楚玉的玩宠,玩够了,就可以被她弃之敝履。

    “日后你也不必来本宫的凤栖殿了。”

    燕小白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质问自己?

    不听话的狗,白给她都不要!

    襄荷极有眼色,朝燕小白做出请的手势。

    也不知他今日抽什么疯,跑来跟殿下叫嚣。

    殿下没要他的命,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行至殿外,襄荷悄声道,

    “燕统领何必与殿下置气,她的脾气您是知晓的啊。”

    这才是让襄荷最奇怪的地方。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该留个心眼。

    燕小白兀自发笑,眉梢极致沉郁,

    “只不过不想当狗了,想换个活法。”

    要想得到她,就要凌驾于她之上。

    以前是他傻,自以为可以感动楚玉,换得以真心相待。

    如今看来,他错得离谱!

    襄荷语滞,既如此,她也不好多劝,

    “那就祝燕统领,前程似锦。”

    回到殿内,楚玉捏着玉罗枕,骨节发白。

    “殿下,人已经走了。”

    襄荷垂眸,将破碎茶盏收拾干净。

    手指猛地一松,楚玉瞳孔紧缩,

    “走了也好,牵不住的狗,迟早也会给本宫惹出大事。”

    “可没有了燕统领,殿下的计划……”

    襄荷欲言又止。

    “照旧。“

    楚玉斩钉截铁,不容半分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