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萧彻,楚晏嘴角弯起的弧度更大了。

    指尖摩挲着,那温软的触感,依旧在心头回荡。

    可真是个妖精。

    令他念念不忘。

    萧彻:淦,你才是妖精,你全家都是妖精。

    楚晏疑惑脸:你骂自己干嘛?

    萧彻:……

    不与傻瓜论长短,不与智障分高低。

    回到偏殿的萧彻,行至凉亭,猛地往嘴里灌了好几口清心茶。

    阿岚伤好得利索,这会儿已经可以下床了。

    见一反常态的萧彻,试探性地问道,

    “主、主人,谁又惹你生气了?”

    那憋红的脸,可不就是跟人家吵架了,还没吵赢嘛。

    不过宫里能让主人吃瘪的,除了楚晏还有谁?

    “是陛下吧,他就是小孩子脾性,主人你别往心里去。”

    阿岚又奉上盏茶,劝慰道。

    萧彻摩挲着杯沿,抬眸确认道,

    “真的是小孩子心性吗?”

    阿岚有些奇怪萧彻的问法,沉吟道,

    “陛下如今才十六岁,身边又没个可信的人,自然是把主人当做唯一可信之人。”

    所以一个小屁孩,你跟他计较什么?

    “可信之人……”

    萧彻低喃,咀嚼着这四个字的含义。

    楚晏自幼丧母,又生活在权臣与长公主的阴影下,难免会缺乏安全感。

    那双猩红占有欲十足的眸子,估计也是楚晏对自己下意识的依赖吧。

    萧彻心思转动,自觉又将楚晏划为柔若无依的小白兔。

    至于那突然出现的大灰狼,是错觉吧。

    “对呀,陛下予主人首辅之权,帝师之耀,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包括昨夜之事,楚晏一个字都没有问。

    君王信任,极为不易,主人该好好把握啊。

    楚晏:他能有什么坏心思,顶多是想把阿彻吃抹干净而已。

    萧彻抬眸,点头道,

    “你说得也有道理。”

    不过今早之事,可不能再发生了。

    总归是世风日下,于理不合。

    见他眉头舒展,阿岚托着下巴,眨着双眼,“主人,我想去尚书府。”

    萧彻眉头紧皱,没好气道,

    “你是嫌你伤口太浅了?”

    若非张柏敖精通外科,她能恢复得这么快?

    “哎呀主人,你先听我说嘛。”

    阿岚面染严肃,

    “我是想去偷兵符的,又不是乱认什么亲戚。”

    就姚厉那样的,没当面扇他个大嘴巴都算不错了。

    萧彻眉头皱得更深了,断然拒绝,

    “不行,那尚书府是个什么地方,你也敢闯?”

    私建地牢,背后站着楚玉。

    危险重重,萧彻绝不会放任阿岚如此。

    阿岚撇嘴,小声嘟囔着,

    “昨晚我不也一个人去了。”

    姚厉对她心存愧疚,若能善加利用,阿岚有信心能拿到兵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