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微蹙,紧抿着唇,低头看手中的剧本。

    代露知道,首演越临近,余途心中暗藏的压力越大。她希望,小狗或许能给他一些慰藉。

    她抱着狗,蹑手蹑脚地来到余途身后,把小狗举到他面前。

    余途被镜中突然冒出来的白绒绒一团吓到,看清是一个小生命后,他的眉目舒展,绽开的笑意爽朗而温柔。

    他放下剧本,伸手摸摸小博美的头:

    “hello,你叫什么名字?”

    代露摇着小博美的爪子,瓮声瓮气地代它回答:“我是暂时被寄养在代露姐姐家里的,我还没有名字。”

    余途试探着从代露手中接过它,抱在自己怀里。

    小狗没有任何抗拒,在他怀中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蜷成了一团,还用头蹭了蹭余途。

    余途抚摸它柔软的毛,问代露:

    “哪来的?”

    “一个朋友暂时放在我这里的,月底就要送回去了。”

    余途笑着说:

    “我小时候也养过一只小狗,是斗牛犬,大家都说它丑。我还为此和别人打了一架。”

    代露:“?打得好。世界上只有一种小狗,那就是可爱的小狗。”

    余途终于露出今天最开怀的笑容。

    发现这只小狗确实能治愈余途,代露带它到剧场的次数就多了起来。

    余途在台上表演,代露在台下拍照时,小博美就乖乖地站在代露身旁的座位上,也专心致志地欣赏余途的演出。

    余途一下台,它便朝他飞奔而去,要亲亲要抱抱要举高高。

    代露:?

    怎么比起她这个代主人,小狗好像和余途还要更亲近一些?像直接把余途认成了主人。

    可能余途真的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狗见狗栽吧。

    小博美在剧场当吉祥物的兼职生涯,整体而言很顺利。代露和余途带它去做了个美容,将头剪得圆溜溜,每个看到它的工作人员都要惊呼一声:“乖乖,看这头夺圆!”

    偶尔也有意外发生。

    这天,制片人召集主演和主创开首演前最后一场准备会,代露和余途都要参加,便将小博美交给周彧的学生助手看管。

    这个学生助手平时经常找小狗玩,对它的喜爱溢于言表,所以代露才敢放心交给她两小时。

    没想到,会议结束后,学生哭丧着脸,慌慌张张地告诉他们,小狗跑丢了,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代露目瞪口呆,这要是找不回来,她该如何跟乔阿姨交代?

    好在,小博美是在五分钟前不见的,余途猜测应该跑不远,没有犹豫,立刻拉上代露开始一番搜寻。

    他们先在学校剧场附近的草丛绕了一圈,没有收获。

    “可能是从保安室旁边那个小门跑出去的。”余途对学校熟悉,很快划定了一片校外的搜索区域。

    天气已经逐渐热起来,他们沿着校外的商业街一路小跑,额头上都浮出一层薄汗。

    代露这才发现,余途出门得急,口罩和帽子都没戴。

    “你先回去吧,我自己找就行。”代露建议。

    余途摇摇头,仍旧沿着街边的每家店,一家一家找过去。

    终于,他们在离学校不远的一家咖啡馆,看到了蹲在门口招牌旁的,脑袋浑圆浑圆的一只雪团。

    代露气喘吁吁地弯下腰,长舒一口气。

    她走到店门口,将小博美抱起来。

    咖啡馆内,一个短发女生听到动静,从前台走出来,语速飞快地问:“是主人吗?我是店主。”

    代露点点头,顺顺博美背上的毛,笑道:“还好没跑太远。”

    店主似乎有些不太放心,追问道:“小宝贝叫什么名字?多大啦?”

    “六个月了,名字——”代露一时有些尴尬,“还没给它取名字呢。”

    ……

    店主打量代露的目光瞬间变得狐疑起来。

    这时,余途站到代露身边,接过她手中的小狗。

    小狗嗅到余途身上熟悉的木质清香,立刻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在他怀中窝下,圆溜溜的脑袋亲密地蹭了蹭余途。

    “是我们的狗。”余途一本正经地对店主扯谎,“名字起了好几个,一直定不下来。”

    此刻,店主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小狗身上,她瞪圆眼睛看着余途,难以置信地问:“是余途吗?”

    余途点点头,对她道谢:

    “感谢您帮忙照看,麻烦了。”

    余途的脸显然比代露有说服力,店主不再质疑他们是不是仿冒主人,欢天喜地地送了他们两杯风味拿铁。

    “您在校的时候我这家店还没开,不过戏剧学校的很多学生都喝过我们的咖啡。也请您尝尝。”店主热情地说。

    这段插曲有惊无险地度过,小博美的限定剧场生活也接近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