葱白的手指不由得攥紧衣角,指节由于握地过于大力而泛出青白的惨色,他想到刚才小孩那样绝望而恐惧的样子心里泛出潮水般的愧疚感。

    是他太过于心急了,一心想要七月能够变得更强,更能保护七月自身,想要证明在自己的帮助下七月不比原来差,终究还是揠苗助长,反而伤他伤的那么深。

    系统难得安慰了他一下:“别太自责,这个只是个小毛病,是你俩把这个状况看得太重了,恢复方法很简单的。”

    周瓷面无表情。

    系统:“咳咳,”系统的目光有些漂移,“嗯,方法有两种,第一个是现在虫星药剂库里就有治愈的药,不过会留下后遗症,导致主角心脉力气不足。”

    周瓷皱眉:“你放什么屁呢,第二种是什么。”这个方法完全就是以漏洞补全漏洞,愚不可及,他怎么可能用这个。

    “第二种”系统的声音有些微弱,看了看周瓷的脸色实在不敢说,等了半天直到小皇子快不耐烦的时候才和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全说出来了。

    “第二种因为你是s级别的雄虫,精神力高可以很容易地安抚b级的主角,所以你要像雄主安抚雌君那样安抚他的精神力,并且要有体|液交融!持续时间5分钟以上!”系统顿了一下:“你不愿意的话可以让其他a级雄虫做不过因为等级没你高,持续时间要达到30分钟以上!”

    说罢,系统果断关机下线,跑得影儿都没了。

    周瓷:????????

    这个方法真的管用吗?

    怨种系统,你特么直接说做|爱不就行了?!

    让别人和七月做?怎么可能,当他不存在吗?

    周瓷脸上神情一换再换,脸颊也是青一阵白一阵,最后臊的通红。

    这让他该怎么办啊?

    厨房里的银耳羹做好了,厨子一出来看到自家少将通红的脸以为他气的脸都红了,急匆匆跪伏着把那腕银耳羹递上,脚下抹油溜了。

    周瓷只好端着那碗银耳羹,连烫手也感受不到了,脚下踩蚂蚁似的慢慢走到七月房间门口。

    “扣扣”。

    周瓷敲敲门:“七月,我进来了?”

    房间里没有声音,周瓷轻轻打开门,只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昏睡的七月。

    小孩的黑发压得和床单被子一样乱糟糟的,身上的绷带粲然,眉头皱的紧,身体微微蜷缩着,呼吸很急促胸膛一起一伏的,看上去睡得并不好。

    他全身紧紧绷着,怀里那条鲜红的围巾像是抱枕一样被他死死锢着,生怕别人抢走了一样。

    周瓷把滚烫的银耳羹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把有些凌乱的被子整理好,规规整整地给七月盖在身上,被子角也掖好,确保小孩不会被冻着。

    之后才慢慢缓着身子向下蹲伏,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七月的脸庞。

    周瓷这才发现,七月真的太累了。

    周瓷以前和七月待在一起时候总被那双可爱的狗狗眼吸引,倒是从来没有太仔细观察过他的脸。此时此刻小孩的眼帘闭着,稚嫩的脸上的困倦和疲惫尽数写在眉宇之间,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责任和义务。

    原来自己对他也和那些厌恶他的人没什么不同,都是有滤镜的。

    只不过,自己对他的有色眼镜是把他当成超人当成主角,当成英雄,当成这个世界的顶峰战力,不相信他会有任何的不足,缺陷。

    或许谁都没有发现,自己每每看向七月的目光,除了温柔,还有敬畏。

    可他只是个十八岁的孩子,刚刚成年,却比那些高中生看着还瘦小。

    周瓷伸手轻轻抚了一下七月的眉心,小孩似乎有点感觉,睫毛颤了颤,终究还是由于累日的疲惫和受伤后的脆弱没有醒过来。

    那片眉心的褶皱被周瓷抚平,他也便讷讷地垂下手臂,就这样看着七月的睡颜。

    他想到系统的话,什么像雄主安抚雌君一样抚顺七月的精神力,什么体|液交融,什么持续时间五分钟以上

    周瓷有些难堪地地捂住脸,遮住通红的耳尖。

    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还不如杀了自己

    他不喜欢男的,更不想和七月变成那种关系。

    “雄主”七月紧闭着眼睛,发出梦呓般的哼吟。

    周瓷吓了一跳,低头看七月才发现说的是梦话。

    小孩做的梦似乎不太好,眉间刚刚抚平的褶皱此时又立起,眼睑轻颤,那双有些坏掉的手又再次不受控制地乱抖。

    七月的声音很沙哑,几乎带着哭腔:“别别不要我”

    他颤抖的幅度愈发地大,脸上尚未干涸的泪痕又变得湿润,嘴里不停低声喊着周瓷的名字,胡乱叫着雄主。

    周瓷把无措的小孩半拥在怀里,轻轻拍抚着小孩后背:“在呢,在呢,没有不要你别怕”

    “别怕”

    似乎是感受到了熟悉的声音和气息,过了好一会儿,七月的噩梦才停了下来,眉眼也稍稍安顺了些。

    周瓷抿唇看着七月,心脏海绵似的发软发涨,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只觉得自己的犹疑很可笑,是自己害得他成了现在这样,让他因为自己的一举一动惊惶成这个样子,有了治疗的方法自己反而先娇气起来了。

    或许现在也需要七月多去外面看看,若是把自己总是局限在短短的一片天地,难免就会把一些不要紧的事情看得太重,多去外面见见人也是好的。

    说不定,就也不会那样喜欢自己了

    周瓷怔了一会儿,忽略心底的莫名其妙的酸涩,慢慢有了打算。

    记得前阵子路过花园时候几个亚雌貌似讨论过,说市中心一年一度虫族的冰雕展开始了,等到七月伤口好了,就带他先出去玩一圈儿散散心,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