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农场,就这一点风气不好,但凡来了个新媳妇儿,就有一大波光棍凑上去撩骚。

    哪怕来的是个半路改嫁的寡妇,也不能免俗。

    不过这回,还真错怪常明安了,常明安真的没有那个胆量到马小璇面前蹦哒。

    第一,是因为马小璇是大胡子的女人,大胡子的女人谁敢动?

    第二个原因是,他们那天晚上跑到小土屋外面偷听,结果被马小璇装鬼吓着了,从那以后落下了心病,觉得这女人有点玄乎,不太敢靠近。

    只不过,还是有几个胆子大的,半夜三更,假装不经意地从大胡子家附近路过。

    见大胡子家里黑咕隆咚的,一点动静也没有,就觉得好奇。

    常明安听说了以后,也觉得不应该啊。

    他就不信,大胡子娶了新媳妇儿,家里能那么冷清?

    所以才作死跑到高智源面前打听。

    明知不该问,还是忍不住好奇。

    结果就是挨了一拳头。

    老梁听说高智源是因为媳妇儿才打人,就不再骂了。

    不然,老梁很担心,今天自己也得挨一拳头。

    但他还是忍不住教训道:“高智源,我告诉你,你现在立了功,你的脸面,也代表了咱们养猪场的脸面,一定要夹紧尾巴做人,不要再成天惹祸,给咱们养猪场脸上抹黑。”

    高智源又是鄙夷一声:“我都说了,这个功劳,你们谁爱领谁领去,老王,还有刘建业,咱们养猪场一共七个人,干嘛非让我去领这个功?老子就算领了这个功,那也不代表,老子以后就不能打人了呀。”

    说完,高智源拎着两只水桶,打水去了。

    老梁气的连连叹气:“妈的,把我气死算球!”

    老王和刘建业等人,表示对这个场景已经见怪不怪。

    前几天,高智源不在养猪场,他们反而跟缺了点什么似的。

    现在,终于又听到熟悉的吵闹声了。

    高智源拎了水回来,往大锅里倒满水。

    刘建业也套了件蓝布大褂,坐在灶膛前烧火。

    两人一个烧火,一个在锅里不停搅拌,不多会儿,就把猪食烀好了。

    等凉的差不多了,再舀到木桶里,拎到猪圈去喂猪。

    把整个农场的几百头大猪小猪喂完,已经中午了。

    这一上午,还算太平。

    老梁还以为常明安家里人会来闹事。

    结果,到底还是没敢来。

    否则,这要是换了别人,比如换成刘建业把人鼻子打断了,这时说不定猪圈已经被包围了。

    到了收工的时候,高智源脱了蓝布大褂,洗手收工回家。

    一到了回家的时间,高智源的心情就好了起来。

    一直微微蹙着的眉头,也完全舒展开了。

    洗完手以后,他半秒钟没有耽搁,快步朝家走了。

    他走了以后,老梁、老王、刘建业,还有养猪场另外两个饲养员凑到一块,议论开了。

    老王问:“智源不会中了他媳妇儿的邪了吧?”

    老梁按捺了一上午的火气,也逐渐消了,嘀咕道:

    “他哪天不中邪?”

    “不对,这回中的邪有点不一样。”老王说。

    刘建业瞧着那两个老头满脸不解的样子,说道:“什么中邪不中邪的,他是娶了新媳妇儿,高兴的。”

    老王咂了下嘴,摇头道:“二林也才娶了新媳妇儿,也没高兴成大胡子那样。”

    刘建业听了,悄悄翻了个白眼:

    二林的媳妇儿,能跟大胡子的媳妇儿比吗?

    王二林的媳妇儿他又不是没见过,一张苦瓜脸,瘦小枯干,眼神直愣愣的,让人看了没有任何想法。

    大胡子的媳妇儿就不一样了,漂亮水灵,嘴巴又甜。

    那双眼睛跟会说话一样。

    关键是,做饭好吃。

    切面条的刀工堪称一流!

    ——

    高智源从农场往家赶。

    养猪场离场部有好几里远,走路的话,得走十多分钟。

    但高智源腿长步子快,五六分钟就到家了。

    到家一看,昨天没砌完的院墙,今天居然已经砌完了。

    原来马小璇这半天也没闲着。

    院子里还剩下好多砖坯,她就学着昨天高智源砌墙的手法,慢慢摸索着,也学会了砌墙。

    而且,居然砌的比高智源和刘建业砌的更整齐,更漂亮!

    那两个大男人砌墙粗枝大叶,只是把砖堆上去,不歪就行。

    但马小璇砌的墙,不仅不歪,而且整齐漂亮。

    砖与砖之间距离相差不大,且表面多余的泥浆被刮的干干净净。

    放眼望去,一面土墙,居然被砌出了艺术品的感觉。

    这么一对比,昨天砌的那面墙,凹凸不平,没有丝毫美感,就跟鸡爪子堆起来似的。

    乖乖!

    高智源头一回见识到,泥墙居然能砌的那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