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已经挖了大概六七米深,已经开始横着挖了。

    高智源把往外拎土的竹筐放下去,让邵默踩着竹筐、抓着绳子,把他直接拎了出来。

    高智源望着邵默,点点头,夸道:“小白脸不错嘛,还能挖地窖,还是有点力气的。”

    邵默想让大胡子以后别叫他小白脸了,他真不是小白脸,但是想想大胡子的脾气,又不太敢说。

    算了,叫两句就叫两句吧,又不会少两块肉。

    邵默要回家去,没走两步,马小璇出来喊他:“邵默,洗洗手进来吃饭吧,今天中午做了你的饭。”

    “呃,不了,姐姐,我回去吃就行了。”

    邵默主要惦记宿舍里的外公,他在外边吃的饱饱的,把外公一个人放家里饿肚子怎么能行?

    但高智源呵斥了一句:“让你在这吃就在这吃,啰里啰嗦费什么话!”

    邵默不敢忤逆大胡子,只好乖乖地去洗手,又使劲拍了拍身上的土,然后跟在大胡子后面进了屋。

    邵默一进屋,就闻到了满屋饭香。

    这浓浓的饭香,是食堂里完全没有的味道,立马引的邵默肚子里的馋虫咕咕直叫。

    他生怕被人听到自己的肚子在叫。

    但高智源进了屋,有些委屈地跟马小璇抱怨道:“我这一上午,快被农场的人烦死了,非追到猪圈,要我接受什么表扬,你是没看到,老梁喂猪的葫芦瓢,都快摔我头上了。”

    第84章

    再拖下去,华佗也救不了

    马小璇一边盛菜,一边问:

    “那你答应了没?”

    “没有!”

    马小璇把盛好的一大盘猪肉炒萝卜片端到炕桌上,见邵默还在旁边站着,样子十分拘束:

    “邵默,你脱鞋上炕,可以吃了。”

    邵默这才把鞋脱了,坐到炕上。

    他来这个农场两个月了,还是头一回到人家家里吃饭,觉得很新鲜,很受感动。

    尤其屋子里暖融融的,让他感到非常温馨,有种家的感觉。

    而且,不管是大胡子还是马小璇,没有谁跟他故意客气,这反而让他觉得轻松,没有那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马小璇又端来三碗冒尖的白米饭。

    邵默一看那白米饭,肚子叫的更凶了。

    他努力不让自己露出饿相,很矜持地坐着。

    高智源端起饭碗,冲他喊道:“你看什么看,能看饱肚子吗,还不快吃啊!”

    “哦!”

    邵默这才端起饭碗,往嘴里扒了一口香甜的白米饭。

    吃了一口,简直要感动地落泪。

    尽管他很饿,但他没有狼吞虎咽,而是细细地嚼着大米的味道,想要榨干每一粒米的清香滋味。

    马小璇见他光在那吃米,就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萝卜片和肉丝:

    “一定要吃饱了才行,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邵默顾不上说话,只管「嗯嗯」点头。

    高智源见了,不太乐意,撇着嘴说:“媳妇儿,我也要!”

    马小璇只好也给高智源夹了一筷子:“来,我们智源也要多吃!”

    高智源这才重新展开笑脸,喜滋滋地把媳妇夹的菜吃了,一边吃一边夸:

    “萝卜沾了肉味,比肉还好吃呢!”

    三个人吃的差不多了。

    高智源放慢了速度,望着坐在对面的邵默,难得的没有骂人,还算心平气和地说:

    “小白脸,你们家老头子得了很严重的支气管肺炎,必须打针,不打针的话,也得吃药,不然很可能扛不过去。”

    邵默猛然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缓缓地放下手里的饭碗。

    他脸色灰白地望着面前的大胡子,不等咽下嘴里的饭,问道:

    “真的那么严重?”

    “你以为老子跟你开玩笑呢?”

    马小璇也放下了饭碗,问:“你外公病的很严重吗?”

    邵默说不出话来,高智源替他答道:“他们家老头是老病号了,一直有病,从前三天两头请假,现在干脆整月泡病号,已经越来越严重了,再拖下去,就算华佗也救不了了。”

    马小璇嗔怪地看了高智源一眼,怪他不该在吃饭时说这话。

    好歹等邵默把饭吃完了再说。

    邵默果然已经没有心思再吃了,嘴里的饭嚼来嚼去,怎么也咽不下去。

    马小璇知道邵默是吃不下了,她起身说道:“邵默,你先等等。”

    马小璇下了炕,来到外面小土屋旁,看看附近没人,悄悄回到空间。

    她记得家里备了一些常用药,像感冒、发烧、咳嗽之类的药都有。

    她爷爷有时候也会咳嗽,前不久还得过肺炎,住进了医院,所以她对肺炎还算了解。

    虽然不能像医生那样靠着各种检查单精确判断,但找几样对症的药,还是没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