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玮对女知青提出的要求满口答应,说一定买齐了三转一响,打好全部家具,再来迎娶女知青。

    女知青第一次明确地点头答应。

    胡玮高兴坏了。

    从那以后,就开始想方设法赚钱凑彩礼。

    他的工资跟其他人一样,都是三十二块钱,只不过偶尔有个出差补贴什么的,能赚点外快。

    想靠这点死工资,得到猴年马月才能凑齐?

    所以胡玮动了脑筋。

    当时高智源正好来到农场,胡玮发现这人脑子活络,会偶尔外出倒卖点东西。

    胡玮干脆找到高智源,说借着卡车的便利,能不能到外面找点赚钱的路子。

    两人一拍即合。

    从那以后,就干起了倒买倒卖的生意。

    刚开始经验不熟,被抓了几回。

    后来他们学精了,摸出了规律和经验,就安全多了。

    大概用了一年多时间,两人赚了点钱。

    胡玮把两人赚的钱凑在一块,终于买到了缝纫机、收音机、手表这三件。

    缝纫机是从黑市淘来的二手货。

    收音机是托京城的知青,回城探亲时帮忙买的。

    手表是托申城的知青,在申城买的。

    但唯有一个自行车不好弄。

    这个自行车无论在城市还是农村,都是紧俏货,很难买。

    农场偶尔会有几个宝贵的名额,虽然不须要票,但也是僧多肉少,很多人盯着。

    胡玮眼看着东西要凑齐了,不能被自行车难住,只能主动去找当时的场长,送了烟和酒,请求场长考虑下他的个人困难,如果再有自行车,能不能给他留一辆?

    他急等着有了自行车,好跟对象结婚。

    那个场长当时问了几句,了解了胡玮的情况后,非常和蔼地答应下来,说再有自行车,一定优先考虑胡玮。

    胡玮当时很高兴,谢过了场长就走了。

    结果等了一段时间,还是没有等到自行车。

    胡玮虽然着急的要命,但没有多想,一直等着。

    再到后来,听到代销点的人说,他们农场已经来了两辆自行车,来了好些天了。

    胡玮一听自行车来了,奇怪场长怎么没通知他一声。

    胡玮按捺不住,到了晚上,想到场长家里问问。

    结果,到了场长家院墙外抬脚往里一看,正看见堂屋门口锁着两辆自行车!

    胡玮当时差不多就明白,他被场长耍了。

    他很生气,跳进场长家院墙里,想去看看那辆自行车。

    结果,双脚刚落地,就听到屋里传来嗯嗯啊啊的动静。

    胡玮听的耳朵发热,还以为场长跟老婆在办公事。

    但是,那女人的声音,明显是个年轻姑娘。

    等到那女人再发出动静时,胡玮立时认出了这声音!

    是她!

    那个女知青!

    胡玮当时如遭五雷轰顶,脑子瞬间凝固。

    心脏疯狂跳动,马上就要在胸腔里炸裂一样。

    真正的三魂丢了两魂半,整个人呆若木鸡。

    他就那样,原地站在院里,一直等到屋里那两人完了事,才仿佛重新活过来。

    他的金凤凰!

    他的掌中珠宝一样完美无瑕的心上人,居然背着他,跟场长这个有家室的中年男人在炕上赤诚相对,做那种苟且之事!

    胡玮胃内翻涌,头晕眼花。

    他生怕自己倒在院里,踉跄着摸到墙边,哭着翻墙出去。

    刚落地,他就跪在地上呕吐不止。

    五脏六腑都要呕出来一样。

    胡玮真是万念俱灰,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这两年付出的心血,这两年为了赚钱吃过的苦。

    他托人买的缝纫机、手表、收音机,全都变成了讽刺!

    他骂不出来,恨不起来。

    他的世界已经天塌地陷,他直直地跌落深渊。

    他一路哭着跑到河边,跳进河里,想一死了之。

    河水快没过脖子时,又想到他已经买下的缝纫机、手表、收音机,那里边还有高智源的钱。

    他要是死的不明不白,不是把高智源坑了吗?

    所以胡玮重新拾起最后一点力量,从河水里出来,来到高智源家。

    本来想跟高智源交代后事,让他把那些东西都卖了,钱都给他。

    结果一见了高智源的面,抱着他嚎啕大哭,把心里的冤屈和屈辱全都宣泄了出来。

    第96章

    农场居然发生这么狗血的事?

    等他哭完,高智源问明缘由,忍不住破口大骂。

    他先骂场长,再骂女知青,最后骂胡玮。

    骂场长吃人饭不干人事,收了好处不帮忙就算了,还背后捅刀子!

    丧尽天良!

    骂女知青不是个正经人,勾三搭四、玩弄感情!

    呸,破鞋!

    又骂胡玮瞎了狗眼,看上那么个不正经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