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璇眼看着要是一走了之,估计能打起来,只好拖住高智源:

    “我先听听她怎么说。”

    “不管怎么说,我没错!”高智源向媳妇儿喊冤。

    马小璇用极小的声音安抚高智源:“我知道你没错。”

    三个人重新返回办公室。

    里面坐满了人。

    农场领导基本都在。

    刘建业也在,一只脚穿着毛毡棉鞋,另一只脚没有穿鞋,只穿一只缝的花花绿绿的棉袜子。

    另外有几个穿绿军装的女兵,各个脸上带着愤慨的神色,仿佛看见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其中一个女的,正坐在条凳上低头抽泣,绿军装的前襟上,一片泪水打湿的痕迹,看起来楚楚可怜。

    这应该就是胡玮的前女友了。

    马小璇看不清前女友的长相,但光看体型气质,确实很标致。

    中等身材,不胖不瘦,扎着两条又粗又长的麻花辫。

    难怪让胡玮一片痴情无法自拔。

    这副相貌,确实是男人喜欢的那一款,属于小妖精系列的。

    也就傻狍子能狠的下心,朝人家扔鞋。

    换成其他男人,估计得排着队献殷勤。

    有人给马小璇让了个座位,马小璇没有客气,直接坐下,高智源就像个守护神似的站在一旁。

    田莉义愤填膺地说:“小马,你虽然是大胡子媳妇,但我们希望你能明白事理。”

    小马:

    大胡子媳妇儿就不该明白事理吗?

    这两者有什么逻辑关系?

    “田老师,我们就事论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这样的,团-部派了文工团的战士,来援助我们农场的文艺演出,上午刚来,下午就去会堂排练,大家正认真彩排,突然就扔上来一只破-鞋!”

    “喏,你自己也承认是破-鞋了!”高智源抢道。

    “你——”

    此时,靠在墙边的刘建业举起手,一脸无辜地说:

    “那个,我先声明一下,我的鞋真不破,前年刚买的。”

    高智源朝刘建业喊道:“还不破!鞋底都磨穿了,早就让你买一双新的,你不买,今天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才把你那双破-鞋脱下来扔了,偏偏不巧扔到台上去了,我就随口说了句破-鞋,是有人自己心虚,对号入座,这能怪我吗,我是一片好心,没有恶意!”

    “你就是故意侮辱人!”田莉喊道。

    “放屁,老子要是故意的,那破-鞋就直接甩脸上了,脸都给你乎歪了!”

    从嗓门和气势上,高智源稳赢了。

    田莉气的一个不稳,跌坐在条凳上。

    这时,田莉的公爹老王也拎着马灯挤进来。

    高智源一见老王,冲老王吆喝道:“老王,你看你家儿媳妇,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赶紧带回家,别让她在这丢人现眼!”

    “我的事,别人管不着!”田莉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那我的事,你为什么找我媳妇?”高智源以牙还牙。

    老王刚一露面,就被这边又密又急的火力打的不敢出头,一时进退两难,不知该咋办。

    马小璇被吵得脑壳生疼,头上像戴了紧箍咒似的。

    她开口道:“好了,我知道怎么回事了,这样吧,都别吵了,咱各自把人带回去,都冷静一下吧?”

    田莉不依不饶道:“不行,不能就这么走了!”

    马小璇问:“那不然呢?”

    “大胡子必须给周岩道歉!”

    其他女兵也开始附和:“对,必须向我们道歉!”

    马小璇眨巴着眼问:“那,如果非要追根究底的话,那是不是先给胡玮道个歉?”

    这一句话,说的所有人一愣。

    这怎么又跟胡玮扯上关系了?

    不怪他们疑惑,在座的人,知道这桩陈年旧事的人寥寥无几。

    高智源忽然爆发一阵大笑。

    嚯哈哈哈!

    媳妇儿神刀,又快又利,直戳要害!

    赞!

    笑罢,高智源挺直了腰板说:“我媳妇说的对,先当众给我和胡玮道歉,然后我再给你们道歉!”

    “你们两口子都不讲理!你刚才还说要就事论事的!”

    马小璇道:“我确实就事论事,但任何事情都有个因果,真要说清楚的话,是不是得追根究底?”

    “咱们只说今天发生的这个事,不要扯其他的!”田莉咄咄逼人。

    “好,咱们只说今天这个事,不扯其他,高智源同志跟你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他就是真的觉得刘建业同志的鞋太破,所以才把鞋脱了扔了,不小心扔到台上,他没有任何恶意,顶多只是开个玩笑。”

    “你别帮他狡辩了,他不是开玩笑,他就是存心报复!”

    “无缘无故的,他报复什么?咱们就事论事,把话说清楚了!高智源到底报复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