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梁?!”马小璇和高智源异口同声地喊,似乎都不太相信。

    原来,昨晚老马和老梁两人,在仓库里聊到半夜。

    夜里到了该铲猪粪的时候,老马也跟着一起去干活。

    老梁就看见老马步子拖沓,脚上的鞋明显太大了。

    老梁就问了老马的鞋码。

    得知两人鞋码一样,于是今天早上,老梁回家找了双自己换脚的棉鞋,送给了老马。

    老马这才有了合脚的新鞋穿。

    马小璇听到这个,忍不住哈哈大笑。

    难不成我爷爷有社交牛逼症?

    老梁是谁?

    老梁是全农场有名的暴脾气,跟谁都不对付,看谁都不顺眼。

    从来没给过谁好脸色。

    现在居然主动送鞋给爷爷!

    一旁的高智源更是张大了嘴巴合不拢:

    麻蛋,太阳从西边出来不成?

    现在他的两个死对头结成一伙,家里家外,这是要合伙玩儿死他呀。

    轻敌了!

    尽管高智源心里气不过,但他还是不得不掏出口袋里的玉米饼子,跟这个老马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今天的早饭很丰盛,青菜鸡蛋挂面汤,玉米面饼子,还特意用猪油炒了份白菜。

    老马坐在高智源对面,低头看了看碗里的挂面,问道:

    “小璇,以后别吃的这么好,今天吃了这么一顿,往后几天,是不是得天天喝稀的了?”

    “——”

    高智源差点被一口汤给噎死。

    马小璇瞅了瞅两人的反应,猜到傻狍子很可能跟爷爷花式哭穷了。

    幸亏当时她不在,不然一定会笑场的。

    吃过饭,高智源要去上工。

    临走时,突然叫住老马:“老马,跟我走,去养猪场干活!”

    马小璇立马牙疼起来:

    来了来了,傻狍子要把爷爷带到养猪场进行「劳动教育」了!

    她想找个理由推脱,老马却义无反顾地答应下来:

    “好,我去!”

    老马下了炕就要走。

    马小璇拼命给爷爷使眼色:

    爷爷,这是个坑啊!

    爷爷却从容不迫,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知是心大还是天真?

    马小璇眼看来不及阻止,只能悄悄地在爷爷口袋里塞了个玉米饼子,让爷爷饿的时候吃。

    她深知爷爷不太擅长干体力活,又加上来之前是得病的身体,多少有点影响。

    有个玉米饼子,多少有点底气。

    马小璇把他们送到院门口,望着爷孙两个一起离开家门。

    老马又回头冲她笑了一下,挥手让她回屋去。

    马小璇暗暗祈祷:

    爷爷,你自求多福吧,你孙女婿今天存心要整你。

    爷孙两个走远了以后,马小璇就回屋去收拾卫生,打算过一会儿,悄摸摸地去养猪场看看情况。

    一边收拾,她一边开始计划其他事情。

    现在爷爷来了,身份有了,户口问题以后可以慢慢落实,眼下还没有住处。

    住在养猪场仓库只是权宜之计,不能一直住在那。

    而家里又没有多余的房子。

    所以爷爷的住宿是下一个她要解决的难题。

    按照马小璇对农场住房政-策的了解,所有单身农工,都住在集体宿舍。

    只有成了家的,拖家带口的人,才会分配单门独户的住房。

    而那些有家室的人,家里必定有老婆孩子,肯定不会收留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住进家里。

    她又不能厚着脸皮去求农场领导给安排住进集体宿舍。

    毕竟爷爷只是他们家的亲戚,跟农场没有直接关系,农场没理由管着他。

    所以,给爷爷找房子,就变成了一件难事。

    不过,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凡事总有例外情况。

    比如邵默,他其实也不是这个农场的人,他的户口也不在农场,现在仍然跟他外公一起住在集体宿舍。

    还有高智源。

    原本他是个单身汉,按照规定应该住在集体宿舍,可还是一个人独占了一座小土屋。

    马小璇刚来时不知道内情,后来才发觉高智源情况特殊,就去问黎梦梦,为什么高智源能受到特殊待遇,自己住单门独户的住房。

    黎梦梦才把此事因由告诉她。

    原来,高智源刚劳改释放,被分配到这个农场时,也是住在集体宿舍。

    但高智源旁边铺位上的那个人,他老爱放屁。

    一晚上能放几十个屁。

    搞的高智源半夜里不是被响屁吵醒,就是被臭屁熏醒。

    他一醒来铁定要踹那人两脚。

    甚至动过拳头、扇过巴掌、骑在身上殴打。

    那人实在忍受不了这种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摧残。

    可是也实在管不住自己的屁。

    白天还能憋一憋,晚上真的憋不住。

    正睡着觉,那屁自己就崩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