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梦梦平时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今天,王秋燕明显是故意针对黎梦梦,黎梦梦忍不了了。

    她放下针线,摸黑来到灯线旁边,拉了下灯绳。

    「啪」一声,屋里又亮了起来。

    叠衣服的赶紧叠衣服。

    泡脚的赶紧把脚拎出来,擦了脚,去倒洗脚水。

    已经躺进被窝的王秋燕看见灯又亮了,又「噌」地爬起来去拉灯绳,一脸怒气:

    “电费不要钱吗?不用交电费是不是?”

    黎梦梦就站在灯绳旁边,牢牢护住了灯绳,不让王秋燕靠近:

    “看你抠唆的,今天晚上的电费,我帮你交了!”

    “我稀罕你帮我交电费,把灯关了!”

    “不关,就不关,你嫌太亮了,你到屋外睡去,外面黑!”

    王秋燕气的咬牙。

    她突然冲上来,抓住了黎梦梦的麻花辫。

    黎梦梦「啊」的叫了一声,也去扯王秋燕的头发。

    两个女人就这样互相扯起了头发打了起来。

    这可把同宿舍的其他四个女知青吓坏了,有人上来劝:

    “你们干嘛,别打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个灯吗?”

    王秋燕一边打一边叫嚷:“黎梦梦,你竟然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是你先动手的,凭什么我要让着你,你算老几,看我好欺负是不是?”

    “啊——你松手!”

    “你先松手!”

    “你先松!”

    两人打的难分难解,旁人怎么劝也劝不开。

    打架的动静很快引来周围宿舍的人来围观。

    她们一看,哦吼,王秋燕跟黎梦梦居然撕起来了!

    赶紧先围观。

    同宿舍的女知青钱小曼害怕事情闹大不好收场,赶紧跑去找张文远。

    因为张文远不但是王秋燕的男朋友,也是农场干部之一,按理说管的着这事。

    来到张文远宿舍门口,朝里面喊:“张干事,你快来,王秋燕跟黎梦梦在宿舍里打起来了!”

    张文远正趴在炕上写着东西,听到这话,脑子还没从文章的内容里抽回来。

    而刘建业站在炕下洗脸,听的清清楚楚,他反应迅速,连忙扔掉毛巾,跑到门口问:

    “谁跟谁打的?”

    “王秋燕跟黎梦梦!”

    梦梦跟人打架了?!

    刘建业二话不说,蹿出宿舍,就朝黎梦梦宿舍跑过去。

    刘建业跑到半路时,后知后觉的张文远才从被窝里慢腾腾地爬起来穿衣服。

    张文远穿好第一条裤腿时,刘建业已经冲进了黎梦梦的宿舍。

    一进来,就看见两个女同志上半身躺在炕上,互相扯着头发。

    两条腿还不忘朝对方身上猛踹。

    ——靠,女人打架这么猛?!

    “你们干嘛呢,都住手,梦梦,你住手!”

    刘建业嘴上喊着让梦梦住手,实际上却是去掰王秋燕的手。

    王秋燕的手死死地薅着黎梦梦的辫子,怎么也掰不开。

    刘建业顾不得那么多了,是亲三分向。

    黎梦梦可是跟他一个院里长大的发小,从穿开裆裤就认识的,喊了他二十多年四哥,不管谁对谁错,上来先护着自家妹子!

    所以刘建业想都没想,使劲在王秋燕的手背上抓了一把,立马抓出两道血痕。

    王秋燕惨叫一声,这才松开手。

    刘建业又去掰王秋燕的另一只手,嘴上还不忘假模假样地喊:

    “梦梦,你快住手,别打了!”

    黎梦梦哪肯住手,只会更狠地抓。

    就这样,原本僵持不下的两个人,因为刘建业拉偏架,立马分出了胜负。

    等王秋燕双手都松开时,黎梦梦仍死死薅着王秋燕的头发。

    薅的王秋燕「嗷嗷」惨叫。

    一直等张文远跑进来,黎梦梦才松了手。

    王秋燕一见到男朋友来了,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嚎啕大哭。

    刘建业当着张文远的面,故意训斥道:“梦梦,你们怎么回事,为什么打架?!”

    黎梦梦两条麻花辫被扯的跟鸡窝一样,头皮被扯的生疼。

    她一手捂住头皮,一手指着坐在地上嚎哭的王秋燕,气哼哼地说:

    “她自己没事找不痛快,我们大家伙都在忙,就她一个人非把灯给关了,你显摆什么呢,就你能耐是不是,皇帝家的闺女也不带这么不讲理——”

    王秋燕原本想好好哭一场的,听到黎梦梦告状,也不急着哭了,也指着黎梦梦骂道:

    “我不就跟你开几句玩笑吗,你就骂我缺德,你才缺德,你全家都缺德!”

    “打的轻了!”

    黎梦梦不管不顾,又上去朝王秋燕踹了一脚。

    刘建业来不及阻拦,王秋燕已经被踹翻在地。

    张文远愣了半天神,这才忙着去扶自己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