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还有丈夫和一个刚刚离婚的小叔子。

    她的行为,不仅害了自己的名声,也害的全家人蒙羞。

    王家的正堂屋里愁云惨淡。

    王大娘怀里抱着已经睡着的小孙子,身体前后摇晃,哭的嗓子都哑了:

    “作孽啊,我们家哪点对不住她,大林哪点对不住她,她竟然在背后偷人,这不是打我们全家的脸吗,她嫁到我们家,我对她,比对我亲儿子都好,她自己的工资,都是她自己留着花,我想不明白,她哪点不满意,要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事?那个韦强——”

    王大娘提起韦强,又换了一副恶狠狠的语气:“我早就看他不是个东西,亏得我们家大林还拿他当兄弟,经常叫他到家里吃饭,结果他背后捅刀子,他这种不知廉耻的人,居然还能当校长!”

    王大娘又突然悲伤起来,呜呜哭了两声:“可怜我们家大林,他要是知道了该怎么办?”

    老王坐在一边捏着酒盅,已经喝的晕乎乎的,他喃喃念叨: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王二林躺在边上,也是大气不敢出。

    王家两房儿媳妇,竟然没一个省心的。

    小儿媳妇刚刚离婚,已经够叫人闹心的,结果更闹心的还在后边,大儿媳妇闹出了更大的笑话。

    这回他们家在农场,是彻底抬不起头了。

    明天马英还不知道要怎么到他们家门前挖苦讽刺呢。

    一想到马英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王大娘就觉得心里像装着个冰凉沉重的秤砣似的。

    其实,已婚老爷们儿和已婚老娘们儿逢场作戏、互相取乐的事,在农场屡见不鲜。

    但那些都是些不顾体面的人家,像他们王家这种有头有脸的家庭,什么时候出过这样的丑?

    大儿子和大儿媳妇的结合,是他们全家的骄傲。

    他们实在没法接受,曾经的荣耀突然变成全家的污点。

    王大娘一整夜都在担心,不知大儿子回来后该如何面对这个尴尬的境地。

    可是,让他们意外的是,王大林却迟迟没有回家。

    大林为什么没回来?

    之前住在公社,一个星期至少要回来两次的,顺便把他们农场的信送回来。

    可是这回,王大林却很反常的,半个月没回家,送信的任务交给了另一个邮差。

    王大娘担心儿子发生了意外,就跟那邮差打听王大林的情况。

    邮差说,王大林还在邮局上班,一切正常。

    王大娘琢磨着,儿子肯定已经知道媳妇儿偷人的事,儿子是个要脸的人,顾及自己的脸面,不愿回家。

    王大林是半个月后才回的家。

    那时候,农场已经对韦强和田莉做出了处罚决定:

    把韦强调去采石矿工作,为期两个月。

    田莉则被调到伐木队,去伐木拓荒。考虑到她家里孩子还小,只让她去一个月。

    其实农场的男女之间的这种游戏,不会有这么严重的处罚力度,但一来因为他们太明目张胆,在办公室被人抓了个现行。

    二来他们都是人民教师,影响极其恶劣。

    所以必须对他们做出惩罚。

    等田莉和韦强各自收拾行李离开农场以后,王大林才迟迟从公社回来。

    人已经变得又黑又瘦,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这些就不说了。

    ——

    这事虽然没有闹出太大的风波,至少目前没有引起武力争斗,但给老马带来的很大的心理阴影。

    有很长一段时间,老马也不去街上遛弯了。

    好多嫂子大娘想他了,就到家里来找他,那时他才跟人出去闲唠一会儿。

    他现在把更多的精力放到大棚上。

    这段时间,他又和高智源去了很多次自由市场,赚了不少钱,都交到马小璇手上。

    俗话说树大招风,他们的生意很快引起了外界注意。

    主要是他们卖的东西实在太稀有,名声已经迅速传开。

    现在每次去市场,几乎第一时间就被哄抢一空。

    而且有不少人见他们大发横财,也动了心思,每次都在市场上蹲守他们,不停询问他们这些东西哪来的,是自己种出来的,还是从外地运过来的。

    如果是自己种的,怎么种出来的?

    如果是外地运的,从哪运的,怎么保存的这么好?

    老马和高智源对此十分警惕,回家后,把这个情况告诉马小璇。

    马小璇觉得他们可能太招摇了,为了保险起见,决定暂停去自由市场。

    赚钱虽然重要,但家人的安全更重要。

    否则万一有人使坏,暗中给他们下绊子,够他们喝一壶的。

    现在她的肚子越来越大,特殊时刻,还是小心为上。

    可是,让他们非常意外的是,他们暂停生意一个月后,忽然有一天,一个中年人赶着马车,来到了他们农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