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虑片刻,周思雯下楼,在地图上搜了一家附近的超市,到超市里采购了一些食材。

    回来,她一样一样的把东西放进冰箱,就这样,许敬泽原本凄惨的冰箱里被填满了面包,牛奶,饼干,水果,饮料,零食。

    周思雯不知为何,心里一阵泛酸。

    第二天上午,周思雯早早起床收拾好了东西,许敬泽也在这时候推门回来。她上前打了声招呼:“你回来了。”

    他“嗯”一声,头发有些许凌乱,身上隐隐散着酒气,眼球挂着几条明显的红血丝,看样子是睡过一觉之后的清醒状态。他径直走向冰箱,在冰箱门打开后,看见里面被填得满满当当的一瞬间,神色微动了一下,随后回归平常,伸手拿了瓶冰镇水,咕咚咕咚灌下几口。

    周思雯心里忽地攀上一丝火,收着语气说:“许敬泽,不管怎样,生活都要继续过,你不能一直这个样子,你明白吗?”

    他不做声,也没有任何表情。

    “大家都是这样,没有谁的生活是一直顺意的,也没有谁离了谁就不能活,你是如此,我也是如此,她也是,你到底明不明白!”

    许敬泽轻声问:“吃早饭了吗?”

    周思雯快要被他搞得疯癫。

    “许敬泽!”

    她声音变得略微发颤:“你真的…不能看看别人吗?”

    空气安静了一阵,许敬泽淡淡开口:“我的青春是她。”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在周思雯的心上割出一道血口,她大概这辈子都没有勇气在他面前告诉他:可我的青春是你。

    “我要走了。”周思雯说。

    “回学校吗?”

    “回南岗。”

    “送你到机场?”

    “不用了。”

    周思雯拿起包,转身要走。

    “思雯…”

    快到门前,他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周思雯身形一顿。

    “对不起…”许敬泽唇间微动。

    她神色僵凉,指甲抠进肉里。

    他猜到了吧。

    一个人坐在火炉边,怎么可能什么感觉都没有呢。

    周思雯没回头,出了门,走了。

    回南岗的飞机上,周思雯大哭了一场,她的青春也在万米高空的云层上彻底终结。

    ~

    余渺在公寓里疯狂地翻找着,嘴里嘟囔:“哪去了…我明明就放这了。”

    行李箱,抽屉,床头枕边,通通翻个遍,还是没有。

    凌婉正坐在沙发上喝饮料,余渺面色焦急地走出来问:“凌婉,你有没有看见我的一条项链,是个月亮,上面还坠着几颗星星,很浅很浅的蓝色。”

    凌婉轻蹙眉头想了想:“我记得前几天好像看你在镜子前面摆弄了一阵,你好好想想放哪了。”

    “我记得放在抽屉里了,但我找了半天也没有。”

    “哎,我跟你说,咱们这个工作天天日夜颠倒的,记忆力早就衰退了,你记得放抽屉里,实际上可能是放在别处想不起来了。”

    余渺转身回卧室,把没找过的地方又翻了一遍,大半天之后,在衣柜里找到了。松了口气,幸好没丢,她是怎么想到放到衣柜里的,真像凌婉说的记忆力下降了?

    这条项链她一直小心地保存着,来这边就没怎么戴过,不过她决定从现在开始戴上它,比起突然找不到的那种心慌,还是时时刻刻看得见摸得着更安心一些。

    花漾大厅里,舞蹈队排练。

    “…”

    “水晶左腰稍微柔一点。”

    “三月抬手的时候再高一点点。”

    “跟着调整好的再来一遍。”

    ……

    一段时间过去,女孩们下场休息。

    余渺到包里掏出两盒酸奶,走到凌婉旁边,递过去其中一盒:“凌婉,请你喝酸奶。”

    凌婉抬眼,伸手接了过来:“谢啦。”

    下一秒,后腰忽然被环住,身后响起芊芊甜美的声音:“三月,你偏心!怎么不请我喝!”

    余渺有点尴尬地笑笑,她请凌婉是因为凌婉之前帮了她不少,想表示一下感谢,不过面对芊芊这样的甜妹,她实在不忍拒绝,把自己手里的那盒递过去说:“给!这盒请你喝。”芊芊立马笑起来,接过酸奶抱了抱余渺:“三月你真好!”

    余渺已经能想象到她撒娇搞定男人的样子了。

    “三月,我跟你说,凌婉这个女人可凶了,你最好离她远点。”

    “付芊芊,你皮痒了是不是!”

    凌婉起身追着芊芊打,芊芊一边跑一边调皮的喊:“我说的是事实啊~”

    两个人闹得开心,余渺忽然想起了宿舍里的那些人,小琪,尹畅,书韵……

    闹腾了一阵,余渺无意间瞥过去,刚才还活蹦乱跳的芊芊,现在正坐在舞台一处角落,脸上少有的平静。芊芊这个女孩在余渺眼里,就像一颗忧伤的蜜糖,她经常能看见她甜甜的笑,偶尔也会看见她平静而忧伤的愁容,让人觉得既能很好的靠近,但又永远无法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