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渺眨了眨眼,忽地坐起身,双手托着下巴,眼神迷离地看着路彬,脸上还挂着尚未蒸发的泪痕,醉醺醺地说:“你说,这世上有没有神啊?要是有一位神能来拯救我就好了,把我从这鬼地方救出去…我一定…一定会感激它全家的。”

    路彬神色难言的波动,回答:“也许吧,不过就算是神,喝多了酒,也会醉的。”

    她哈哈笑出声:“什么神酒量那么差啊?”

    “可能是,和你一样的醉神吧。”

    “醉神?长什么样?今年多大了?”

    “长得应该很威风,年纪嘛,我也不太清楚。”

    ……

    明知道她已经喝多了,说的不过是一堆胡言乱语,他还是耐心回答着,她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路彬去买了单,回来走到她旁边,轻声说:“三月,走吧。”

    余渺站起身,晃晃悠悠走出几步,忽地朝旁边斜歪过去,路彬上前扶住她胳膊,她一把甩开,说:“哎不用~ 傻子才用人扶呢~”

    路彬:“……”

    余渺晃荡着走到马路边坐下,视线模糊重影,感觉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路彬走到她旁边坐下。

    她侧头搭在膝盖上,看着路彬,不知他怎么长出四只眼睛,两个头。恍惚之中,面前人的模样好像变成了他,变成她最思念的那个人,“许…”她轻轻嘟囔一声,声音小又不清楚,路彬没听清,只发觉她眼里好像又弥漫上无尽的哀伤和落寞。

    夜里的凉风吹过,余渺冷不丁打了个哆嗦,路彬打算去车里拿件外套给她,起身的瞬间,余渺突然扑上去将他抱住,路彬身子一僵,顿在原地。

    “你要去哪…别丢下我…”

    他双手垂在腰间,没有就上去抱她。

    “我去给你拿件外套,天凉。”

    “你骗人…我知道,你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她声音平静,带着一丝哽咽,路彬感觉胸前的衬衫被温热的液体打湿了几分。

    “我没骗你,真的只是去拿外套。”

    她不作声,还是死死抱着他不撒手,路彬感受到怀里单薄的身躯正在不自觉的瑟瑟发抖,霎时,他抬手将她打横抱起。

    徐睿在驾驶座上打了好几个哈欠,蓦然间,从车镜里看见老板抱着个女孩走过来,他疑惑几分,但还是连忙下车绕到后面去开车门。

    路彬把余渺抱进车里,自己也上了车。

    余渺瘫在后座上,路彬坐在她旁边,轻声问:“三月,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她语调发醉:“我?我住得很远很远!要一直飞,飞几个小时,就到了。”

    徐睿在前面一脸懵。

    路彬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徐睿,蓝枫公寓。”

    “是,路总。”

    车子一路驶向目的地。

    蓝枫公寓。

    路彬将她抱进房间,轻轻放在床上,帮她脱掉鞋子,把被子盖好。余渺此刻已经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路彬在床边静静地看了她一阵,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晌午,余渺醒来时头痛欲裂,躺在床上缓了一阵,慢慢睁开眼打量着四周,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房间里干净宽敞,右手边是一面大大的落地窗,挡着灰白色窗帘。她腾地从床上坐起来,下意识看了看身上,衣服还和昨天一样。

    她是怎么到这来的?昨晚是和路总去吃饭了,然后…她好像喝多了,再然后… 脑子里的画面零零碎碎的。这是她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把自己喝断片儿。

    下床穿上鞋子走出来,客厅里一位阿姨正在收拾东西,闻声,阿姨转过身,走上来对她说:“三月姑娘,你醒了。”

    “阿姨好,请问这是哪儿啊?”

    “这是路总的公寓。”

    “那…路总他人呢?”

    “昨晚他把你送来之后就走了,托我在这照顾你。”

    余渺不安的想,该不会是自己喝醉了耍酒疯,路彬被逼之下才把她送这来的吧?酒这东西果然误事啊。

    “阿姨,谢谢啦,那我就先走了。”

    “哎等等,我做了醒酒汤,要不你喝点再走。”

    “不用了阿姨,我已经醒得差不多了。”

    余渺出来打了个车,一路回了住处。

    进门,她放下包,准备先洗个澡。

    凌婉从卧室睡眼朦胧地走出来,看见她顿时惊住:“我靠,不是吧?你一晚上没回来?”

    “… 我确实刚回来。”

    “昨晚歆姐说你跟客人有饭局,我还以为你顶多回来晚点。”

    “那个凌婉,我要洗个澡,洗完再说哈。”

    余渺把凌婉扒拉到一边,速速进了卫生间,门一关。她一宿没卸妆,眼妆花得厉害,镜子里的她现在简直像个女鬼。她赶紧卸了妆,开热水器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