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轻描淡写一句:“不麻烦。”

    “那个…我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或者乱说什么话吧?”

    路彬神色划过一丝短暂的起伏,“没有。”

    约她出来走走,真就只是走走,两个人沿着街边一路散步,漫无目的。

    路彬朝她脖颈处看了一眼,说:“我记得第一次见你,你就戴着这条项链,直到现在也没换过,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余渺伸手摸了摸项上的“月亮”,一阵沉默。

    他略带意味地问:“心上人送的?”

    “是…已经分开很久的一个朋友。”

    “这么说,就不是普通的朋友了。”

    她没作声。

    走了一阵,路彬问她:“三月,你还记得你喝醉的时候,跟我说了什么吗?”

    “我… 不记得了。”

    “你问我,这世上有没有神?”

    余渺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这是喝了多少?

    “你还说,你很讨厌这里,如果有一位神能把你从这里救出去就好了。”

    她神色又倏然之间黯淡了几分。

    路彬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余渺不知所以,但也跟着他停了下来。她发现路彬的眼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情绪,让人难以看穿。

    沉默了几秒,路彬朝她缓缓开口:“其实我想说,我不是神,但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做拯救你的那个人。”

    残叶在地面被风刮出沙沙声,日光轻穿而过。

    余渺对上他的眼神,透出一丝意外。

    许久,她轻声说:“路总,酒后胡言乱语,不必当真。”

    “是胡言乱语,还是你内心的声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就算是,你也不能拯救我。”

    “你不相信我吗?”

    余渺柔和的笑了笑,“路总,我们的世界天差地别,我永远都无法走近你的世界,你明白吗?”

    “要是我喜欢你呢?”

    她神色一愣,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路彬的眼神专注如水,却突然清笑一声:“开玩笑呢,当真了?”

    余渺回回神,松了口气,“路总你真是,干嘛开这种玩笑~”

    “公司还有事,我就先回去了。”

    “噢,好。”

    “最近可能有点忙,暂时没时间去花漾了,你照顾好自己。”

    余渺点点头:“嗯,知道。”

    近年末,花漾的客人时多时少,日子如往常,人少的时候能得些清闲。

    晚上五点多,余渺和凌婉在家里化妆,凌婉一边描着眉一边说:“哎三月,最近怎么不见路总来?”

    “应该在忙吧。”

    “我怎么感觉,你们之间好像发生了点什么呢?”

    “没有啊,他之前说过这段时间会忙,没时间来。”

    凌婉一脸无趣:“好吧。哎不过,马上年末了,你不准备给路总表示点什么嘛?”

    “表示什么?”

    “比如发短信问候一下,或者送个小礼物什么的啊。”

    余渺眯眯眼:“凌婉,你该不会还指着我跟路彬…”

    “哎呀什么呀!我不是那个意思,歆姐没跟你说吗?对待那些常客,原本就是要跟他们保持一点良好联系的,促使他们来二次消费,不过我知道,你一向很抵触跟那些人有多余的交流,但路彬不一样啊,他又不像那些狗男人那么龌龊,之前又一直很照顾你,年尾到了,你意思一下很正常。”

    余渺偏头想了想,“那…我送什么好啊?”

    “随便咯,我估计你就算送炸药他也会收下的。”

    “……”

    ~

    周休日的晚上,余渺给路彬打了个电话,约他出来。

    江边,余渺裹着厚厚的毛绒外衣,双手插在兜里等着,很快,路彬从不远处下车走过来。

    “路总,没打扰你到工作吧?”

    “没有,不过…”

    闻声,余渺心头紧了紧,不过什么…

    他浅淡一笑:“你真的不能叫我名字吗?”

    她回过神,松气一笑:“那,好吧。”

    “找我有事吗?”

    “… 我想,送你个礼物。”

    路彬神色有一丝意外,“为什么送我?”

    “快新年了嘛,还有就是,谢谢你之前的照顾。”

    他轻笑:“我接受。”

    余渺低头翻包,从里面掏出一条红绳,系手腕的那种,上面带着一个小小的老虎头装饰物,银色的。她递过去,有些难为情地说:“我觉得,你这么有钱,肯定什么都不缺,实在想不到要送你什么,这条红绳是祈福平安的,希望你平平安安。”

    路彬听着她的话,盯着红绳看了许久,余渺见他没伸手接,问:“不喜欢吗?”

    “没有,我很喜欢,能帮我系上吗?”

    “噢,好。”

    余渺将红绳系在了路彬的左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