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子遥:“……”

    对哦。

    因为之前在任务里受刺激太大,回监狱后听到系统说明,下意识把“惩罚副本”和“死亡”划等号了。

    真是完全没有想到惩罚副本也会有通关的可能呢……

    时城有点疑惑:“你是怎么进帕维什的?”

    这小子看上去一点武力值都没有,脑子现在粗略判断一下也不是很灵光,这是怎么进来的?

    须子遥讪讪摸了一把鼻子:“说来惭愧,其实原本我罪不至此。”

    罪已至此的时城:“……”

    须子遥:“我是个黑客,因为把一个联邦的系统都给整瘫痪了,就被关进了联盟第一监狱。”

    “后来我在监狱里面帮我老大偷资料,一个不小心又把总系统给整瘫痪了,就被扭送进帕维什了。”

    时城:“……”

    须子遥叹了口气:“来到这边后,我才知道那联盟第一监狱的安保就是渣渣,我在这边别说是电子设备了,他妈的一个数据都见不到,还真是从根本断绝了我的能力。”

    说完,他就听到身边有人笑了一下。

    抬头望去,是那个感觉有点熟悉的男人。

    虽然心里有点怵这人,但或许是因为这一笑让他鬼迷心窍了,须子遥大着胆子问:“这位哥,你叫什么?”

    “傅悯。”傅遇安懒懒应了一声。

    “啊……这姓氏倒是少见。”须子遥小声嘟囔着。

    时城也没听清他说了什么,远远看到洛问九悄悄跑回来,招了招手。

    “哥。”洛问九个头小,跑来跑去也没引起多少人注意。

    他钻到时城的臂弯里,神神秘秘的把握紧的拳头放到他面前。

    小拳头缓缓张开,露出了里面的红泥。

    时城的眉头倏然拧了起来。

    他用左手捻了一点土壤,在指尖揉开。

    半晌,他低声说:“是血。”

    这土壤根本就不是红土,而是被血浸泡成红色的。

    洛问九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想丢开这些土,但却被时城抓住了手腕。

    时城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嘘,动静小点。”

    洛问九呆呆地握着拳头,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好不可怜。

    时城安抚地敲敲他脑袋:“别害怕,慢慢说。”

    洛问九咽了咽口水:“我跟过去的时候,那个大叔不知道在干什么,蹲在地上摸索了半天才离开。”

    “我等他走了以后才上去看,地上就只有这样的土,但是看起来……应该不是刚刚用血泡的。”

    “知道了。”时城抬手把他脖子上不小心沾上的土抹去,“辛苦。”

    洛问九摇摇头,没说话。

    一旁云里雾里不明就里的须子遥小心翼翼道:“小九去跟踪的……是谁啊?”

    “一个之前单独行动的犯人。”傅遇安好心回答了他。

    时城看了傅遇安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在须子遥做完自我介绍后,这人对他的态度就好了不少。

    不能说很关切,只能说起码可以做到不忽视了。

    傅遇安察觉到他的视线,挑了下眉,弯腰凑到他耳边问:“怎么了?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知道?”

    “想多了,我对你没这么大的好奇心。”时城轻声道,“起开点,你身上的土蹭脏我的绷带了。”

    傅遇安低头看去。

    那雪白的绷带上果然除了之前草屋池子里沾上的一点血迹,还有自己刚刚蹭上去的土渍。

    他“啧”了一声,坐直了身子。

    “操。”旁边有个人忍不住骂了出来,“这他妈这一局引导者是你妈的傻逼吧?什么都不说,连个nc也没有,逗我们玩呢?是打算活活把我们饿死吗?”

    “淡定点。”他身边的同伴敷衍地拍拍他膝盖,“再等等,不可能让我们卡着剧情走不下去的。”

    “等等等!都他妈快天黑了还等!”之前骂娘的那人猛地站起来,“我受不了了,就算是再等一晚也得先找个地方休息吧?难道要睡在这八百里没有鸟拉屎的空地?”

    混乱的开端和满嘴不知真假话的引导者已经让他心理防线塌了,这会儿终于爆发,再忍不下去。

    同伴原本跟他也不熟,瞥了他一眼,也不再多说什么:“那你随意吧。”

    那人骂骂咧咧的就要去强闯“民宅”。

    但在转身的时候,他的脚步却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