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微怔。

    下一秒,剧烈的灼烧腐蚀盖上了他整张脸整个躯体。

    “啊啊啊啊啊!!”

    尖锐的叫声引起了许多人的关注,大家不敢贸然上前,都伸着脖子在往这边看。

    这人再也忍不住了,捂着眼睛尖叫着躺在地上,挣扎着乱晃,四肢扭曲着摩擦着地面,企图能蹭掉身上的土。

    但是来不及了。

    这些土就像是有生命一样,一旦沾上了他的身体,不管怎么蹭都蹭不下来。

    时城冷眼看着这人拼了命的扒开衣服,露出了里面的人皮衣。

    他轻笑一声,收回了视线。

    都说了,他从来不吃亏。

    而且……

    这人还对他撒谎。

    想起问最后一个问题时,这人那笃定又坚决的语气和表情,时城用指关节抵了抵太阳穴。

    回答前几句的时候都吞吞吐吐唯唯诺诺,怎么一到最后一个问题就这么又底气笃定?

    那句“不知道”应该是真的。

    但是“忘记问”,这句话的真实性就有待考证了。

    他闭了闭眼睛,有些疲惫地揉了揉胃部。

    有点饿了。

    不再关注地上那人的下场,他顶着众人警惕戒备的目光走了出去,默默找了个墙角蹲下。

    太饿了。

    不想动。

    原本以为他要翻了天的众人:“……”

    这是什么操作?

    而跟他亲近一点的齐浮三人就没那么拘束了。

    避开地上打滚的那个人,洛问九凑到他身边:“哥,那人惹你了吗?”

    “嗯。”时城侧着脑袋,单边的脸趴在膝盖上,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不用管了,活不久了。”

    杀死那人的不是他,是那人自己。

    要是不穿那个人皮衣,什么事都没有。

    “时哥……”须子遥忽然出声,“我们现在就等晚上了吗?”

    时城刚想点头,视线扫到他袖口的时候猛然顿住。

    须子遥不解,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时哥?”

    “是,等晚上。”时城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等晚上杀一次再看。”

    齐浮拧眉:“真的要杀死那个旗袍女人?她真的就是莉莉娅?”

    “应该。”时城说,“方法都是试出来的。”

    齐浮嘴角抽了抽:“那我们干什么?他们都设置好陷阱了,我们就这么看着?”

    “怎么可能?”时城摸摸眼尾,“指望他们杀死,我们也就要饿死了。”

    其实原本,他是只打算看戏的。

    但是现在真的很饿,他拖不下去了。

    洛问九担心地摸了摸他额头:“哥你不舒服吗?”

    “有一点,不碍事。”时城按了一把胃部,站起身,“走吧。”

    “干什么去?”

    “去伪装一把野人。”时城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天快黑了。”

    天快黑了,那群人该出来了。

    “身上多多少少都备点那土,关键时候洒在身上,能挡点攻击。”

    虽然那土有点恶心,但在性命攸关的时刻,这一点点小膈应也顾不得了。

    三人闻言,都黑着脸把土藏了一点在身上。

    时城懒懒地靠在墙上看着他们准备。

    他是死活都不会用皮肤接触这种恶心的东西的,就连刚刚去整那个男人也是用的左手。

    想到这,他又漫不经心地扫了眼那边已经焦黑的干尸。

    一样的死状,和地窖那个穿着人皮的男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