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城不在意道:“姜绮宁。”

    傅遇安手指无意识紧了紧:“之前都忘了先提醒你远离她。”

    “她有施虐倾向。”

    施虐?

    时城回想起那女人昨天的举动,觉得确实很贴切。

    “就因为施虐进的帕维什?”

    傅遇安摇头:“不完全,她是星际最大的地下奴丨隶组织头头。”

    时城有些惊讶:“她好有钱。”

    傅遇安:“……”重点是这个吗?

    他按了按太阳穴:“你怎么就能被她逮到?”

    说起这个,那也是件丢人事儿,时城视线飘忽:“被她用道具暗算了。”

    傅遇安皱眉:“又是道具,你怎么老被针对?”

    时城心说我怎么知道?

    “公主的日记,你看了吗?”时城不欲继续这个话题,转了问题。

    傅遇安没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讷讷道:“看了。”

    “有什么看法?”

    谈到正事儿,傅遇安收了收吊儿郎当的模样:“那应该不是公主写的。”

    这个猜测时城也想到过,但没有根据,不好下判定:“为什么?”

    “字迹。”傅遇安说,“不知道你看出来没有,三本日记上的字进步非常的均匀,至今为止我还没见过进步这么平均的人。”

    “当然不排除有奇迹发生的可能,但我更偏向于,是有人在刻意控制写字手法方式。”

    这话让时城想到了第一次在酒庄见到的傅遇安的字。

    抛开对傅遇安本人不靠谱的偏见不谈,那确实是他这辈子见到过的最好的字。

    于是他问:“你写字进步也是不平均吗?”

    傅遇安不知道他怎么忽然想起来关心自己,但也回答说:“是的。我没有过渡期。”

    时城:“……”

    傅遇安略一昂首:“我开端即巅峰。”

    时城:“……”

    巅峰两个字可是被你在脑袋上写满了。

    眼尾的肌肉抽了抽,他咬牙道:“闭嘴吧你。说回正题。”

    傅遇安见好就收,捋了捋自己开屏的孔雀尾巴:“而且你有没有注意到那三本日记上有竖弯钩的字。”

    时城回忆了一下,点点头:“记得。”

    傅遇安勾勾手指:“看看你那边有没有水笔。”

    时城侧身看了一圈,又扒拉两圈:“连根笔芯都没有。”

    “这么贫穷吗?”傅遇安“啧”了一声,“那你挑个手伸一下。”

    仅剩下一只右手的某人:“……你看我有的挑吗?”

    说着,还用仅剩下的那只手对着对方打了个响指:“这个行吧?”

    傅遇安闷笑一声:“行,可太行了。”

    他把面前这只手摊平,用食指在其手心划了两道:“感受到了吗?”

    这两笔一笔弧线连贯通畅,一笔转折分明。

    时城动了动手指:“走向一样。”

    傅遇安赞赏地看他一眼:“聪明。”

    这两笔虽然差别看着很大,但起笔点和落笔点都是一模一样的,甚至在拐角处,也紧紧只有分明与否的区别而已。

    这一定是一个人同阶段的字迹。

    “但你就这么确定不是公主长大后自己写的?”虽然差不多可以确定了,但时城还是想到一种可能性,“或许是公主的回忆录呢?长大后记下来的,没可能吗?”

    傅遇安张了张嘴。

    “咚咚——”

    他声音还未发出,门口先传来了两声敲门声。

    傅遇安顿时收口,比了个口型:谁?

    时城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

    是苏延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