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床上的冰块人被硬生生踹掉下来,时城单手扛着人就往外跑。

    冰霜已经蔓延到膝盖了,速度慢了不少。

    脚刚踏出房门的那一瞬间,他踉跄了两步。

    苏延刚赶忙上去想搀扶一把,就见时城面露嫌弃,把手里的冰块往他那边一丢,自己强行拐了一个方向,装上了一旁的墙。

    苏延刚:“……”您就已经嫌弃我嫌弃到宁愿自己撞死也不肯被我搀一搀了是吗?

    这样的撞击对于时城来说无关痛痒,他举着火把把自己腿上的冰烤化了,这才不忙不急接过那被冰封的人。

    还有三分钟就到早餐时间了,现在把这人融了肯定来不及。

    时城左右看看,果断总结出个处理结果。

    回到1065门前,他从木头上掰了一小块下来,捣鼓半天撬开了锁。

    苏延刚看着他闪进了门。

    “……”

    不是,您怎么这么熟练?

    要说时城这手法,还是跟着傅遇安学的。

    之前看那人撬了几次,就想着尝试一下,没想到这还真的成了。

    床上的傅遇安没想到某人去而复返,都忘了身上绵密的疼,直接吓得从床上坐了起来。

    甚至因为床垫过于柔软,还上下弹了两下。

    这动静太大了,时城把冰块扔下,奇怪地看他:“我进门踩你尾巴了?”

    傅遇安心说这是踩尾巴的事情吗?

    他慢吞吞地往床的那边挪,暗暗念叨着这人可千万别发现自己睡得位置是……

    “你怕冷吗?”时城忽然开口。

    傅遇安吓得腰一闪,差点抻着。

    他吭吭唧唧:“什、什么?”

    时城指了指床:“挪到我那边去不是因为怕冷?”

    他坦坦荡荡,叫傅遇安反思了三刻钟。

    是啊,之前挪过去不就是因为冷吗?

    这有什么好躲的?他心虚个什么劲儿?

    这么一想,他就坦然了,大刀阔斧往靠垫一仰:“嗯,还真挺冷的。”

    “冷你早上不给我说?”时城蹙眉。

    这人现在变成这样是因为他,怎么说他也得在这人没恢复前负起责任。

    没再多说什么,他去走廊拿了个蜡烛和木门残余的木头,回来点燃了壁炉。

    炉火“簌簌”燃起来,照得傅遇安半边身子都浸在暖光里。

    时城挑了个地方,把手里的冰块放了下来。

    在这个地方烤火,大概四十分钟就能化了。

    他吃饭大概二十分钟就够,上来的时候这人应该还是不能自主动作的状态。

    “我等会儿上来给你带饭,”他对傅遇安抬抬下巴,“这人暂时动不了,你不用担心,休息你的。”

    炉火印在这人的半张脸上,衬得他五官更为深邃惊艳。

    傅遇安被这炉火刺得差点没睁开眼,低笑一声:“好。”

    “走了。”

    “嗯。”

    苏延刚在门口焦急地等着,不知道为什么就剩下一分钟了他时哥还在里面磨叽。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门开,他一把抓住时城衣角就往下冲:“走啊哥马上我们要晚点了!”

    时城被抓了个猝不及防,跟着跑了两步。

    两人到一楼餐厅的时候,正好赶上公主过来。

    苏延刚抵着脑袋,祈祷公主不要注意到自己。

    但时城无所畏忌,直勾勾跟公主对上眼睛了。

    公主似笑非笑的笑容在看到他眼睛的时候消失殆尽。

    “你的眼睛!!”公主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时城的手指都在颤抖,“怎么会变成这样?”

    苏延刚落了座,闻言茫然看过去。

    这一看也把他震惊了一下:“金、金色的眼睛?”

    早上都没注意,现在才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