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城对他摆摆手:“我先出去,让开点。”

    傅遇安无声侧了侧身子。

    看着这人疲惫地回到1066的沙发上,他终于开了口:“疼吗?”

    时城正努力感受着自己的身体状况,闻言摇摇头:“不疼,痛感没了。”

    傅遇安拧了下眉:“你这是宁愿血流干了也不愿意欠我人情?”

    这叫人怎么回答?

    时城心底“啧”了一声:“流不干,都说了不会死。”

    傅遇安冷笑一声,倒在床上继续补觉。

    时城听着他呼吸逐渐平缓,小心挪到了卫生间处理伤口。

    他浑身是血,也没有能换洗的衣服了,也就没上床去打扰这个人。

    处理完后倒在沙发上,能多睡一会儿是一会儿。

    他没看到,在他闭上眼后,床上本该睡着的男人悄无声息睁开了眼,隔着黑暗默默注视着这边。

    傅遇安等了好久,确定这人是真的睡着了,才匿着声息朝着那边走去。

    有些人触感没了就是方便,只要他不发出动静,碰一碰还是没问题的。

    快日升了,窗外细碎的阳光照进来,惹得这人睡着了眉头都是紧锁的。

    傅遇安琢磨了一下,觉得把这人挪到床上的方法,除非这人是晕了,不然以他的警觉心,不可能不醒。

    无声叹了口气,只好拉上窗帘,又把被子抱到了沙发上。

    过了好久,这人的眉头终于重新舒展开了。

    傅遇安坐在离他不远处的地方,出神似的盯着虚空某一点发呆。

    半晌,他轻轻嗤笑了一声。

    床上那人梦里翻了翻身子。

    傅遇安余光瞥着他,心想:谁要你欠人情了?

    时城当时头也不转留下的话跟魔咒似的在他脑子里重复播放,他越想越气。

    不喜欢吃亏的又不止你时城一个,他傅遇安也不会吃亏,做什么还要这人管?

    这么一想,他抓了一把头发,直接就夺门而出了。

    走路的架势非常嚣张,跟赶着去杀什么人似的。

    但关门的那一瞬,还是仔仔细细小心翼翼,用尽量轻的动静合上了门。

    房间很安静,时城这一觉睡过了头。

    醒来后已经快到午饭的时间了。

    他摁了摁额角,等作息不规律导致的眩晕劲儿过去后,才发现这间屋里少了一个人的身影。

    那人又不知道瞎跑哪里去了。

    他现在已经是注定被讨厌拉到梦境中的人了,于是干脆也就破罐子破摔,少下去吃一顿饭,王后也不会对他更讨厌了。

    本想再眯一会儿,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傅遇安端着打包盒进来,摆在了他面前。

    “吃吧,还热乎。”

    时城意外地看了眼饭菜:“你下去了?”

    “那不然还能是偷的吗?”

    时城:“……王后看到你忽然又出现了没什么表示?”

    傅遇安摇头,理直气壮:“我直接去厨房拿的,她没见到我。”

    时城:“……”

    你这和偷有什么区别?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他动了动嘴唇,到底还是没有人身攻击。

    热乎乎的饭下到肚子里,空荡荡的胃部好了很多。

    傅遇安见他吃得差不多了,开口说:“今晚我跟你一起去。”

    时城愣了一下:“为什么?”

    傅遇安:“今晚,比较危险。”

    时城敲敲桌子:“为什么?”

    “今晚,我会把这个副本崩掉。”傅遇安语气很平静,如果不是说话的内容如此惊天动地,会让人觉得他在聊刚刚下去散了个步。

    时城差点被送到嘴边的啤酒呛到。

    没忍住诧异道:“这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