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他在陌生的危险环境中见到了一个和自己旗鼓相当的人,第一反应绝对是戒备和抵触,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似乎很亲切,又目的很多样。

    鉴于之前这种种,他在之前选道具的时候就晃了神。

    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莫名就想到了那人差到离谱的方向感,莫名就选了个自己完全用不到的指南针。

    可能是因为不想欠对方太多人情吧,总之等反应过来,已经选定没有后悔机会了。

    傅遇安不知道,这个指南针在他手里待了好久。

    一直反复玩弄反复摩挲,想送出去又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直到刚刚,他才心一横,把东西给了出去。

    所以这算什么?

    互帮互助的合作伙伴?

    时城在心底否定了一下。

    不,不像。

    他们好像比合作伙伴关系还要好点。

    或许可以称之为……旗鼓相当的朋友?

    0001的眉头拧了一下。

    他活了快两百年,从未有过什么朋友,也不懂得友谊的定义是什么。

    但用在他和傅遇安之间,又老觉得不太合适,说不上来的很奇怪。

    可能是还没到“朋友”这个亲密的地步吧。

    思考徒劳后,他用指关节抵了抵眉心。

    然后回了胆战心惊等回复的须子遥两个字:“凑合吧。”

    真的是凑合。

    关系凑合态度凑合,反正不好不坏,就先凑合着吧。

    须子遥没想到等了这么久就等到了这两个字。

    他为难地咬了咬手指:“那时哥你觉得傅哥是个怎样的人?”

    这又是什么鬼问题?

    时城冷冷看着他:“你好像很八卦。”

    须子遥一哆嗦,连忙说:“不问了不问了!”

    他比了个在嘴巴上拉拉链的动作。

    时城懒得理他。

    休息够了,也该干干正事儿。

    他搬了个椅子坐在床边,俯瞰着半边学校。

    须子遥小心翼翼凑过去,好奇道:“时哥,看什么呢?”

    时城指了指下面的一个小点:“看得清吗?”

    其实这里的视线很不错,能看到校园很多的景色,而且距离大门也不是很远,看到地上的人还是蛮轻松的事情。

    但技术宅须子遥惭愧地摇摇头:“我长期看屏幕,视力不太好,尤其是在晚上,有点垮。”

    时城点点头:“那是索伊。”

    须子遥一愣。

    他还眯着眼仔细看那点的时候,就见时城已经打开对讲机了。

    他拨通了索伊的内线:“索伊,听得清吗?”

    对讲机一共九个按键,除去一个大频道,一个开始一个结束,其他的键分别是每个人专门的内线通道。

    索伊的声音很快传来:“听得见,时城?”

    “是我。”时城说,“你现在是要去小门?”

    “是的,我和齐浮一人守一个门,今晚什么信息都没有,先熬过去再说。”

    “不用去了。”时城说,“去现在以你为中心的三点钟方向。”

    “一直走,不要绕花坛了,时间来不及。直接踩上去跨走,走到墙边。”

    “那里有两个孩子要翻进来了。”

    索伊眼睛瞪圆了很多,他来不及多想,朝着时城给他说的方向跑去。

    “等会儿逮到小孩,直接打晕送出去。”时城清冷的声音还在不急不慢叙说着,他视线从翻墙的两个孩子那里收回,又放到了大门口不远处的某个点上,“然后赶紧回去帮齐浮。”

    “距离大门五百米的地方,有一个拎着斧子的孩子正在往这边走。”

    “小心点,那斧子上有血。”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