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伊听他这说的也大概明白了后果的严重性,他严肃颔首:“放心。”

    时城把戏谑的余光从身边那人身上收回来,又道:“不过没关系,你就算中招了对我们伤害也不大,放心答,不用怕。”

    傅遇安又别过脑袋无声乐了。

    索伊不知道时城这话是指他武力不行,还傻乎乎感动的点头呢。

    时城松开对讲机,侧目就看到某人看热闹的表情。

    他轻笑一声:“你很闲?”

    傅遇安:“……”

    时城放下嘴角,冷声道:“抓紧睡,明早还要值班。我先帮你守着夜,有事叫你。”

    说着就起身,从废墟里捡了一个小沙发,拿了本不知道是什么内容的杂志坐在了门口。

    傅遇安在原处坐了会儿,躺了下去。

    很久没好好休息了,今晚也确实折腾累了没错,但他没想到自己这一觉会睡得这么沉。

    明明睡眠质量不是很好,在可能是因为某人说要给他守夜,所以一夜无梦。

    时城坐在门口,看着床上某人毫无防备的睡姿,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刚刚他叫的是“傅遇安”,不是“傅悯”。

    但须子遥竟然毫无意外的表情。

    以前他虽然经常叫傅遇安的名字,但那都是很小声、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叫的,索伊他们就几乎没怎么意识到这个问题。

    所以在此之前,须子遥应该没怎么听过这个名字才对。

    这两人以前……恐怖关系不止认识这么简单。

    有点不公平,时城心想。

    他都被人知道编号身份了,自己却连对方的身份都只摸到了一个边。

    手指无意识敲了敲膝盖,他轻轻哼了一声。

    现在亏的,回头再讨回来。

    傅遇安早上七点被时城叫醒的时候他还有点懵。

    等意识重归身体,才后知后觉问道:“你昨晚没睡吗?”

    “嗯。”时城捏了捏鼻梁,“昨晚你睡太死了,就没叫你。”

    印象中,这人似乎一直在连轴转。

    他多少还会抽时间休息一下,但傅遇安却一直马不停蹄,虽然不知道具体在搞什么,但连个休息的地方都没有的人,自然也没多少睡觉的时间。

    傅遇安哑然,薄唇动了动,还是什么都没说,看了他一会儿便起身给他让了空:“睡会儿吧,等会让须子遥跟我联系就行。”

    时城随意“嗯”了一声。

    有事发生他自然会醒,踏踏实实睡上一觉不太可能。

    他懒懒洋洋躺在床上,看着傅某慢条斯理把自己收拾完。

    眼瞅着这人就要出门,打个哈欠刚打算补个觉,就听门口传来了某人犹疑而期待的声音:“你还给别人守过夜吗?”

    时城眼尾因为哈欠有些泛红,睨他一眼:“问这个干什么?”

    傅遇安咳了两声:“随便问问。”

    时城想了想:“没……”

    傅遇安嘴角一扬。

    时城:“不对,严格来说,应该是守过的。”

    守了整整一周,不眠不休。

    傅遇安的嘴角霎时又垮掉了。

    他想说点什么,可看到时城有点出神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轻轻叹出一口气,强行忽略了心底某种不太爽的情绪,状似不在意地笑了一声:“哦,原来我不是唯一。”

    时城古怪地看着他。

    阴阳怪气的,这又是闹哪一出?

    傅遇安没看他,贴心地找了个东西堵着门,临走前又不免唠叨一句:“早点睡啊。”

    就在准备下楼的时候,他隐约听到屋里那人说:“不过单独让我守一晚的,你还真是唯一一个。”

    “duang——”

    一声巨响从门外传进601。

    时城都被吓了一跳:“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碰着了。”傅遇安咬牙从楼梯上站起来,掀起裤脚一看,膝盖果然青了好大一片。

    他深吸一口气,三两步跳到了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