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遇安沉默片刻,设身处地和白厘对换了一下身份。

    如果说这句话的是他,现在坐在这的是时城,那时城一定会吐槽他两句,然后刀子嘴豆腐心的吃两块。

    可他现在不想搭理这个参与过时城曾经很多年的自来熟。

    于是直接跳过了阴阳不分,无声从盒子里拿了一块糕点。

    梅花糕刚入口,就传来身旁那人重重的一声抽气声。

    不好,预估错误。

    傅遇安压了压眉骨,手上动作不停,吃下了这块梅花糕。

    “我操,不得了啊!”白厘惊呼,“时冕你竟然没让我拿着东西滚?竟然还吃了!”

    傅遇安冷冷看他一眼,但心情却好了起来。

    哦,原来这时候的时城不是刀子嘴豆腐心,而是真的石头嘴刀子心!

    不爱说话,还铁石心肠。

    可以,人设他拿捏了。

    白厘还处在震惊中:“哎今天几号?哦1964年3月29日,我得记下来!这可是我们亲爱的时冕长官第一次赏脸吃我买的小摊糕点!”

    原来不是不给面子不吃,而是不吃小摊糕点。

    傅遇安有点想笑。

    果然还是时城。

    虚伪的人设变了,本质内里还是那个挑剔娇贵的祖宗。

    “哎时哥,”白厘笑够了,称呼也换了,“你觉得怎么样?好吃吗?”

    作为一个只挑食材不挑味道的人,傅遇安表示这实在是知识盲区。

    他回忆了一下时城的嘴刁程度,捻了捻手指,下颚微抬:“这种东西还会二次购买的人,是钱太多花不完吗?”

    果然,白厘瘪了瘪嘴,没有察觉出异常:“可是我这都第三次买了,我觉得还挺好吃的啊。”

    傅遇安也觉得没那么难吃,但他还是说:“哦,原来你就是那个钱多的。”

    白厘:“……时哥你要是不会说话,女朋友估计都得排队排到联盟了吧?”

    这话说得,傅遇安眼底有一瞬间的古怪。

    那时城还是会说话比较好。

    他轻咳一声,拉回思绪:“来找我有事?”

    “哦哦,光想着给你送吃的了,差点忘了正事儿。”白厘站起身,周身懒散的气质瞬间变了个风格,严肃地敬了个礼,“报告首领!在东南方距离基地十光年处的第三跃迁点发现有外人入侵痕迹!请求派遣队伍侦查指令!”

    傅遇安短暂沉默了一瞬。

    这么刺激吗?一上来就要统帅军队了?

    他思索片刻,视线飘到了白厘胸前名片“海盗一支队指挥官”几个加粗字体上面。

    于是说:“你带队去看看。”

    白厘瞪大了双眼。

    傅遇安心脏重重一跳,老神在在道:“怎么?”

    白厘眨了下眼,还是敬了个礼:“没事!属下遵命!”

    傅遇安摆摆手:“知道了就快去。”

    白厘扬声应了句“是”,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大门重新关上。

    傅遇安重重送了一口气,连忙迫不及待拿出了显示屏。

    不管了!赶紧来个人告诉告诉他这里的体系吧!

    他几乎没怎么犹豫,拇指坚定地戳在了“求助”这个按键上面。

    三秒过去,毫无动静。

    正遗憾间,他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人!

    左手下意识伸出,还未来及碰到身后的人,肩膀上就被一只手搭住了。

    他蓦然回首,却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时——”

    “嘘。”时城眼疾手快捂住了他的嘴,比了个噤声手势,“小点声。”

    傅遇安眨了眨眼,余光扫到不远处的全身镜上。

    现在这一成熟稳重一稚嫩阴郁两个“时城”面对面对峙的场面,真是,非常诡异。

    但时城显然接受程度良好。

    他从容熟练地坐在沙发上,拿起面前的糕点,嫌弃地端详会儿,还是送进了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