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很快,随着一根戳进肩膀的短木,庞飞池一声惨叫后再次被控制。

    酋长终于露出了原本的面目,嚣张地大笑两声,指了指他们周围散落的桶:“走。”

    “咚咚——”

    原住民们跺了跺地板,打算冲上去抢。

    “唉!你们要不要脸?!”迩弥想拦他们,却被巫烨良拽住。

    “不要冲动,”老人说,“他们想要,就让他们拿。”

    “系统永远偏向‘自己人’,你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可能是给系统机会搞死你。”

    迩弥:“那我们吃什么?活生生饿死吗?!”

    “地上不还剩一点?”解梨指了指地上掉落的几只虾米和不少半截身子的鱼,“饿不死。”

    瞿绍嘴唇颤抖:“不会……这一年,都这么活着吧?”

    “总会想到办法的。”巫烨良蹲下,毫不嫌弃地捡起半截鱼,擦去沙子揣进兜,“这才第一天,慢慢来,总会找到方法吃上好的。”

    “……”

    岸边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死寂,似乎每个人的身上都笼罩着一层或多或少的绝望。

    路悯一直看着巫烨良:“那老将军心理素质还是不错的。”

    “解梨也还可以。”时城补充,“另外三个就不怎么样了。”

    “是啊,但是有另外两个震着,应该做不出什么太过的事情。”路悯说,“我再去看着他们,你想我帮的忙不算难。”

    “是吗?”时城意味深长道,“未必啊。”

    系统不会这么好心放过他们,一念天堂一念地狱,这些所谓的“念”都是人在既定情况下,或遇到某种极端事情产生的。

    如果这座岛一成不变,那么这副本将毫无意义。

    从刚刚的情况来看,时城更倾向于自己的猜测。

    这座岛上所有nc的行为和岛的设定,都是压着他们人所能承受的精神心理边界来改变的。

    这一次抢夺食物让他们没饭吃只是试探,但下一次呢?

    时城看了眼巫烨良,又瞧了瞧解梨。

    这两人能撑到什么时候,很大程度上决定了这个副本的走向,以及他审判时候的抉择和结果。

    “时城。”

    某人忽然唤了他一声。

    时城正在想事情,闻言随口道:“说。”

    路悯:“他们刚刚,好像没有在意我去哪里了。”

    时城垂眸:“那你就努力当个透明人,为我做事。”

    傅遇安是一个“外来者”,就像之前比喻的那样,“偷渡”过来的人,只要不闹出太大的动静是不会被发现的。

    从进到这个副本开始,他就一直在明里暗里减少这人和nc之间的接触,得出的结论果然不出所料。

    对于“傅遇安”这串数据来说,只要不展现在明面上,就会很难被注意到,或者说会被nc及系统不经意间忽视。

    在这个层面,傅遇安才是最安全的人。

    但同时,也是最危险的人。

    不被发现是绝对的安全,一旦暴露,就是直接绞杀,毫无回转的余地。

    这也是为什么时城到现在都不把“路悯”这串数据收回金属纽扣的原因。

    从之前那么多次来看,回收数据一定是个动静不小的操作,万一……

    万一有点什么意外……

    时城左手无意识动了动,说不出的烦躁。

    平生第一次,他不敢赌。

    哪怕风险低,哪怕自己有能力有保障,哪怕这仅仅只是猜测,他也不敢贸然赌一把。

    霍普列那个傻逼。

    时城面色不虞,等他出去一定不能和之前那么多次一样放过对方。

    烦躁间,一只粗糙温暖的手忽然围住了他冰凉的手腕。

    抬眼看去,只见一向贱兮兮的某人正笑意盈盈看着他。

    这货罕见地没有自顾自显摆好用的脑子猜测下去,而是问了一个很无关紧要的问题:“那我这头鹿,是不是不用交出去了?”

    时城下意识点头:“不用。”

    路悯笑了:“你饿不饿?”

    时城:“?”

    “我做饭给你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