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身下是柔软的床铺,就连被困住的手脚和绳子交接的地方都被贴心垫上了东西,简直就是生怕他被磨伤。

    至于脸上的面具,早不知什么时候被拿掉了。

    这情况已经超出他的认知了。

    深吸一口气,他语气不善,一记眼刀扫向正在进门的人:“你作什么妖呢?”

    “醒了?”路悯对他的控诉视而不见,走上前放下手中的食物,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他的手脚,确定没有捆伤后才松口气,把一勺鱼肉汤吹了吹,放在他唇边,“先吃。”

    时城:“……”

    傅遇安的厨艺有多好,他在之前就领教过了。

    是他这种极致挑剔的嘴也挑不出什么大毛病的水平。

    于是在面对这种被笃定不是毒药的美食时,时城果断选择把它吞进肚子。

    路悯满意的看着他喝完了一整碗粥,收回碗筷,给他盖好被子:“睡吧。”

    时城:“?你养猪呢?”

    路悯顿时垮下脸:“你不愿意?”

    时城:“你觉得呢?”

    “你不愿意也没有用!”路悯忽然很生气,站起来来回来走了一圈,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拿出一串铁链,围着他看了一圈又一圈。

    这么奇特的傅遇安真是少见。

    时城一点危机感没有,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挑了下眉,不打算挣脱现在这个他随时可以逃脱的束缚,打算看看这棒槌还能做出什么让人大跌眼镜的事。

    路悯踱来踱去,最终懊恼地丢掉铁链,扑倒时城身边。

    时城给面子地搭了个台词:“你想干什么?”

    路悯语气凶狠:“你不愿意待在这?”

    时城坦然:“你这不废话?”

    脑子是多有病才会愿意待在副本里啊?

    路悯气急,一时间话都没说出来。

    就在时城以为这人要气死的时候,对方忽然瘪了瘪嘴,好不委屈:“别啊……”

    时城茫然了。

    这是闹哪一出?

    路悯眼睛都快出现泪水了:“我就想你永远被绑在我身边不行吗?”

    时城:“……”

    时城:“??”

    他在混乱中找到了一点点真相的踪迹。

    联系之前种种奇怪的表现,这情况……傅遇安的阴暗面该不是对他执拗的控制欲吧?

    时城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看着面前这人。

    傅大哈,亏他之前还觉得你是个什么纯良正直之辈,原来肚子里天天藏着这么多坏水?

    他很难不怀疑,傅遇安是想把他控制在身边,天天呼来喝去逗他玩。

    这家伙恶劣基因一点不比自己少。

    时城冷声:“滚一边去,给我松开。”

    路悯眼尾下耷,用着最可怜的表情说着最作死的话:“我不!”

    时城眼睁睁看着对方手禁锢住了自己的手臂。

    他动了动,发现竟然挣脱不开?!

    额角狠狠一抽:“再说一次,放不放?!”

    路悯更难过了:“你就这么讨厌我?你还凶我!”

    说着还给自己打打气,声音压过了时城:“不放!!”

    时城:“!你他妈……”

    在气昏头脑之前,他余光瞥到了床头的闹钟。

    “!”一年的期限到了,避免节外生枝,他现在必须要引爆船尾的火药桶,让那些人一起“死亡”。

    他来不及多想,沉声道:“赶紧放开我,别闹了!”

    但被阴暗面操控的傅遇安是不会听劝的,他固执摇头:“你又惦记别人?不可能!”

    时城不知道这人有什么大病竟然对自己这么执着,眼看着时间越来越久,那些人很有可能已经离开船尾火药桶爆炸范围了!

    情急之下,他再也来不及多想,用力抬起上半身,对着身上这人的脖子就咬了下去!

    路悯微怔,都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脖子一痛。

    下一秒,涣散的意识和思维让他整个人都迟钝起来,身体像是散架,无力地倒下去,落在一个不算温暖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