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把该说不该说的都说了,这个时候否认没什么意义。

    白循光眯了眯眼睛,“你喜欢我,却又不跟我在一起?”

    “你有没有听我刚才讲的话啊。”秦斯年无力地抬了下眼。

    “听了。”

    “那你”

    “可你喜欢我啊,不是吗?”

    看,这就是两人显著的不同了。

    在白循光看来,秦斯年提到的事那些并不足以拒绝他。

    秦斯年看起来是很难过,可那又不是他的错。

    再说他们亲都亲过了,在他眼里秦斯年已经是自己的人了。

    他要是脸皮薄不信任自己才拒绝也就罢了,但要是为了外面什么杂七杂八的人,敢跟别人不清不楚,他们就死定了。

    不过谅秦斯年也不敢这么做。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彼此一会儿,谁也没说服谁。不过彼此又处在一个诡异平和的氛围中,胶着但不尖锐。

    “行了,明天再说吧。我困了。”

    白循光打了一下午游戏,这会儿安静下来是真的困。

    他这个房子里的床很大,起码比秦斯年家里的那张床要大。秦斯年安静的换好衣服,躺在另一边,想离他远远的。

    可问题是,这儿只有一床被子。

    白循光洗完澡出来一看就乐了,“跑这么远干什么。”

    秦斯年整个人埋在被子里。

    “亲都亲过了”

    “白循光!”

    “行行行,我不说行了吧。”

    因为有人陪着,白循光放心的把灯都关上。可等他躺下又睡不着了。

    “你真要去文科班?”

    秦斯年没有说话。但心里一直在纠结。

    白循光摸到他的手捏了捏,“你明明两种都一样擅长的,选哪个不是选?而且你宁愿跟我吵架都不改变主意,我不管,你得给我个理由。”

    秦斯年闭着眼,给他找了一个理由,“我讨厌生物。”

    “哈?可是你生物一向满分啊。”

    “我每一科都考得好,也不是都喜欢啊。”

    “那你为什么讨厌生物?”

    白循光很少见到他明确地说自己喜欢或不喜欢什么东西,还有点好奇。

    秦斯年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用尽量平稳的语气说,

    “初中的时候被一个生物老师骚扰过,所以不喜欢。”

    白循光捏他的动作挺住,然后猛地坐起来,咬牙切齿地说,“你、说、什、么?”

    “好了,睡吧。”

    “秦斯年!”白循光抓住他的手腕,语气阴狠,“你说什么?”

    “不是什么大事。”秦斯年闭了闭眼,好似十分疲惫,“嘴上占了几句便宜而已。我没吃亏。”

    但这个解释并没有让白循光心里的怒气散去,反而更加高涨。

    他语气森寒:“那人是谁,我要割了他的舌头。”

    秦斯年似是被他的话取悦到了,闷声笑了几下。

    他没挣开白循光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安安分分的在黑暗中注视他,“你没机会了,他已经死了。车祸。”

    两年前的秦斯年是什么样子的?

    白循光想了想。大概和现在差不多,是个不苟言笑的缩小版闷葫芦。

    两年前的秦斯年并没有如今这样沉默。他的沉稳是自小就独自一人练就出的保护壳,但再如何安静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有着刻在骨子里的天真。

    彼时的他最担心的事是外婆的身体。初中三年,父母在外,他几乎是住在了医院。

    在那里,生命的流逝像是有了实体,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迎接终结。

    死亡对于一个人生才刚刚开始的孩子来说太过沉重,一丁点儿的善意和帮助就足以让他卸下防备。

    那个人在秦斯年最脆弱的时候,露出了他的獠牙。

    “斯年,你好美。”

    “以后就让我照顾你吧。”

    “你一个小孩,说的话谁会信。”

    “你要是敢告诉别人,我就把你送到精神病院。”

    秦斯年每每想起那个时候,总是惊讶于自己的冷情无感。

    那场车祸,是他精心算计的意外。

    他一步一步引诱恶鬼踏入圈套,彻底了结了他。

    纵使白循光从小见过圈子里的阴私,但他从没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他周边的人身上。秦斯年的表情一直很沉静,似乎被骚扰这件事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这个认知让他很生气,也让他有些难过。

    他虚环住男孩细瘦的腰,掩去话语里的暴虐,只留下温柔,“如果你害怕,可以告诉我。”

    “已经过去了。”秦斯年这样告诉他,也这样告诉自己。

    白循光安静了好一会儿才问,“那天在商业街遇到的人,就是因为这件事才找你麻烦吗?”

    秦斯年点点头。

    “那他们说我是你新相好是什么意思?你以前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