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斯年垂下眼帘,摸了摸腕带,“不用了,只是看时间而已。你要是真想送我礼物,不如送我一套刻刀吧,我现在用的多,已经换了两套都磨损了。”

    “行啊,没问题。”陆庆转身就忘了他的表的事,倒是林时雾看了眼他的手腕。

    秦斯年五年前转学到诚思的时候,军训就是跟的林时雾的班。

    因为陆庆的关系,林时雾虽然没表现出来,但是默默的给了他一些关照。

    但是他发现这小孩不太对劲。

    但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他一眼也没观察出来。

    只是跟陆庆交代多和他说说话,没事带他出去走一走。

    后来他渐渐琢磨出味儿了。

    秦斯年跟别人的不同在于,他太没生气了。在他眼里看不到那种活力和希望。

    这几年倒是渐渐好了些。

    “对了,你展览什么时候?”

    “下周三到周日都有。”

    “行,到时候去给你捧场。”

    “什么展览?”林时雾和秦斯年不熟,除去那次军训只有过几面之缘。

    “是艺术展啦。若斐自己做的木雕,技术可好了。”

    秦斯年低头笑笑,端着咖啡杯说话。

    五年了,他还是有点没习惯白若斐这个名字。

    第3章

    白循光哼着小曲推开花园侧门,从后院优哉游哉地走到厨房。

    他们家这个别墅正好在半山腰,在花园坐着能尽览山下的城市夜景。

    刚刚安把他送回来的时候幽怨地说了句,“先生好久没在俱乐部过夜了。”说完看了他一眼,意思是让白循光多去俱乐部玩,最好在那住下,这样秦风也会陪他住下,自己就有机会了。

    “你自己没本事留住他还怪我咯?”

    白循光吐槽一句,然后就被赶下了车。

    他不大爱去俱乐部那边玩,那边又吵人又多,说的话他也听不懂。而且秦风工作已经很忙了,他干嘛要让秦风陪他跑来跑去啊。

    “爸,我回来了。”

    “嗯,来吃饭吧。”

    这几年秦风愈发成熟稳重,他一身正装,外套脱在椅子上,黑色的条纹衬衫外罩着围裙,看起来特别的不居家。

    每当这时候他就想起来安那个不正经的舔着嘴唇说想撕了他爸衬衣的表情。他浑身恶寒的抖了一下。如果哪天安真的成功上位,他就搬出去住。

    “哟,今天这么多好吃的呀。是你做的还是小王送的?”

    “鱼是小王送的,其他是我做的。”

    白循光尝了口。

    行吧,他爸的厨艺并没有很大长进。

    他又尝了口鱼,“嗯,可以可以,小王的媳妇做饭真好吃,给他涨工资吧。”

    小王是在一年前结的婚,老婆也跟着他来了加州这边定居。看在小王这么多年艰苦工作的份上,秦风送了套房子给他做贺礼,而且就在自己隔壁的一栋别墅,所以有时候他们家做了好吃的就会送一份过来。

    偌大的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显得很是空旷。

    “你今年想怎么过生日?”

    秦风看着他,给自己点了支烟。

    “就往年那样,跟外公外婆吃个饭呗。”

    “他们今天给我打电话,说在国外住不惯,想回去。你呢?”

    “我?我就不了吧。”白循光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排斥回国的这个想法。而且他也能感觉到秦风不想让他回去。

    “成,那到时候带你去滑雪。”

    “我还会滑雪?”他有点惊愕,自己小时候挺忙啊,学这么多。

    秦风借着弹烟灰的动作低下头,声音淡淡的,“是啊,你会很多东西。”

    可惜最喜欢的却再也干不了了。

    白循光的外公外婆都是退休教授,此刻正坐在家里的影音室里看一份家庭录像带。

    视频里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儿踮着脚尖,双臂伸展,头发梳成一个小花苞,穿着粉嫩的小裙子在五彩斑斓的圣诞树和木栅栏旁稳稳当当的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像公主一般优雅的结束行礼,把放在桌子上的小王冠戴在头上,用稚嫩的声音问道,“怎么样?”

    视频戛然而止。

    容金的父母每每想到女儿的时候都要翻出这个视频看一看。

    虽说找到了外孙,但他们还是没有原谅秦风。如今也不过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才和他说话,在国外的这几年看着循光身体逐渐稳定,他们也了了一桩心愿,打算回国。

    “外公外婆我来啦。”

    白循光过来的时候看他们又在看家庭录像,也坐下来和他们一起看。

    秦风只有自家老妈成年后的照片,这段母带只有外公外婆有。

    每年他过生日不久就要回国扫墓。他还记得第一回 去扫墓的时候,安也在。那时候他的右手完全是残废状态,腿是半残废状态,他倚靠在安身上,在那个墓地里对着容金的石碑,心里只有满满的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