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走远,让保镖把车开到街角的位置看着门口的方向,没一会儿就看见秦斯年和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起出来了。

    他皱了皱眉。什么朋友还给你开车门护着头啊。

    保镖们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问道,“要不要顺便把那个人也查一下?”

    “先跟着他们。”

    白循光一只手撑着下巴靠着窗,另一只手拿着手机转呀转,突然问了句,“我看起来脾气很差吗?”

    保镖们凝噎几秒,“还好吧。”

    “那我看起来是很容易和别人吵架?”

    “嘶,也还行?”

    白循光不耐地摇摇头,“行了行了开车吧。”

    傅宜绅刚结了个案子,怕秦斯年忙晕了不好好吃饭,特意腾开了一个会带他去学校附近吃好吃的。

    “下午课多吗?”

    “排满了,一直到晚上。”秦斯年压下情绪,假装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的和他面对面坐着。

    “我下午也挺忙,你记得吃晚餐。”傅宜绅觉得他今天有点不对劲,“是不是不舒服啊?脸上怎么这么苍白?”

    “没,我就是有点,有点累。”秦斯年喝了口水,勉强笑了笑。

    他们就坐在窗边的位置,白循光在车里把他们的互动看的很清楚。

    什么朋友还给你端茶倒水擦汗啊?

    他自嘲似地冷笑一声,踢了踢副驾的椅背,“走吧。”

    怪不得一个劲儿地想撵自己走,怪不得要先问他是不是没想起来,怪不得不敢看他。

    什么因为普通原因吵架分开的理由都是骗他的吧,原来是有新欢了。

    第22章

    秦斯年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的小窝,什么也不想干,倒头就睡。

    she在傅宜绅那儿吃饱了,回来就在自己的小围栏里玩玩具,自己玩的很开心,也不需要他陪。

    每天躺在床上什么也不用想的时候是他一天中最为放松的时刻。

    可有些事,即使他不愿意去想,也会出现在他眼前。

    白循光的突然出现,打乱了他所有的心理预设。

    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想到两人刚刚做同桌的时候。那时候他要忙着训练,基本上不怎么上课,然而自己又要天天在教室。

    他记得有一回下午第二节 课是历史。

    白循光好不容易逮着一天休息时间,一上午几乎都是睡过去的,直到吃完饭才恢复精神,直愣愣地盯着秦斯年写字的手看。

    物理老师在讲台上激情昂扬地讲题,秦斯年在台下奋战一沓卷子,没分给旁边的人一点眼神。

    这个物理老师是新上任的,整个人干劲十足。

    谁有一点儿走神都要被点名批评。

    白循光上课五分钟,已经被点名三次了。

    “白循光同学!你同桌脸上有字啊?往哪看呢,看黑板!”

    “哦。”白循光瞥了眼黑板,没过一会又只剩个侧脸。

    秦斯年隐隐觉得全班都在若有若无地打量他,只好皱眉写了个纸条递过去。

    “看黑板。有事下课说。”

    白循光轻笑了声。

    过了会儿秦斯年看到手边那张只写了一个“哦”的纸条,抵了抵后槽牙。

    那时候他们真的很好。白循光即使调皮捣蛋在他眼里是可爱的。

    这五年的记忆在眼前一幕幕像照片一样划过。

    他记得在医院的时候,听小护士说白循光的手伤的太严重,秦风要带他去美国那边治疗。

    记得陆庆拉着他走出病房对他说小白不认得你了。

    也记得车祸昏迷时那个诡异的梦。

    身后是冰冷的灰墙,面前是他炙热的胸膛。

    自己被夹在两者之间。

    他的额头堪堪擦过自己的侧脸,把脑袋枕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沉声说:“要是这个世界只有这么大点就好了。”

    然后眼前又变成了他冷漠疏离的模样,机场里人来人往,他疑惑地看向自己问,“你是谁?”

    秦风就在白循光身后站着看他。

    随后自己默默移开了脚步,看着他们走后一个人缩在机场角落,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他陪他淋过雨,在夕阳下接吻,整整五年都在没有尽头的思念他。

    如今白循光回来了,见了他之后又走了。以后应该是真的不会再见面了吧。

    他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个断开的魔杖。

    他拍拍脸颊,想让自己振作起来。

    包里的手机震动,他拿出一看,原来是安九一发来的消息。

    上面说她爷爷奶奶信了并且很开心,她过不久就可以继续回去读书了。

    秦斯年扯了下嘴角,回了句恭喜。

    这算是他今天最直接的成就了。

    往上一翻,才看见有两个未接来电,是白夫人打来的。

    他一边捏牙膏一边把电话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