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睡,我做完这些题就睡了。”

    “我正好倒时差,陪陪你。”

    结果说要倒时差的某人困得要死,一会儿就睡蒙过去了。

    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秦斯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躺到了他的旁边,侧躺着额头顶在他的肩膀上。因为被子大部分都在自己这,白循光坐起身想给他拉拉被子,秦斯年换了个姿势,变成了规规矩矩的平躺。白循光想笑,却又被他手上的那只吸引了注意。

    其实秦斯年左手戴着的那只表并不贵,也不是特别的款式,但就是一直戴着。

    白循光仔细一想,似乎和他重逢以后就没看他摘过,他突然开始怀疑,为什么秦斯年不摘下这块表。

    怀里的人很累了,沉沉睡着,

    似乎非常有安全感。

    他下床走到另一边,小心翼翼地把锁扣解开

    借着月光,待他看清那道一指长的刀疤时,瞬间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浑身颤抖的后退了两步。

    因为长久戴着手表,所以被遮挡的那块肌肤十分嫩白,也使得周围被勒出的两道红痕以及中间那道狰狞的刀疤越发明显。

    眼泪几乎是夺眶而出,顺着指缝滴落。他紧紧咬着下唇怕发出声音

    。

    他看着秦斯年的面容,不敢想象他这五年是怎么过得。

    “循光,别走。”

    秦斯年蹙着眉,嘴里喃喃。

    “嗯,我不走。”

    他被自己突然发现的这个秘密惊得什么也顾不得了。把手表给他重新戴好,他去客厅拨通了一个许久没有联系的号码。

    “喂,陆庆,是我。”

    “嗯,我都想起来了。”

    “明天我跟你见一面,有非常重要的事。”

    “对,十万火急。”

    “好,到时候见。”

    他挂了电话,重新回到房间。看着秦斯年的脸静默许久。

    他本以为秦斯年这么容易答应自己和好,是因为自己承诺了会解决掉他担心的问题。

    如今看来,他根本没有告诉自己。

    所以为什么呢?

    是什么原因让你做出这种事?

    你平时里不是最惜命了吗?不是一直想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好好有一个家庭吗?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是不是决定永远不告诉我这件事呢。

    第35章

    秦斯年像魔怔一样的那一天是个很平常的日子。

    甚至阳光灿烂,微风凉爽。

    他和平日里一样六点起床,洗漱,早餐,上课,回到在校外住的房子。

    那时白先生想给他换一个更加舒适宽敞的复式小楼,他拒绝了。这个房子才住了一年不到,she也刚习惯这里,他实在不想再动了。

    但他拒绝后,听出来白先生的语气没有之前那样高兴。他知道白先生一直很努力的想补偿他,可惜这种方式他不太喜欢。

    他想自己骨子里还是没能接受他们的这套价值观,所以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一切都和过去的一千天没什么不同。

    要说唯一的一点变故,可能就是他突然抬头看了看天空,发现了一朵漂亮的云彩。

    那一刻他想拍给白循光看看。

    然后就想到他们也许不可能再有联系了。

    秦斯年再抬头,那云彩已经被风吹走,融入了别的白色。

    他回到家里发了一会呆。

    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有五天没开口说过话了。

    陆庆的事被家里人发现,跑到了别的城市。他在a市没有什么别的认识的人,只有一个傅宜绅。而那时傅宜绅要忙毕业和实习的事,也不怎么能顾得上他。白先生和白夫人回来a市以后要重新经营人脉,他又是个不会闯祸的,每天不是在学校就是在家里,他们也很放心。

    那天秦斯年在沙发上静静坐着,忽然想吃个苹果。she前两天刚做了绝育,还在宠物医院休养。整座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正在切水果,手一滑就割到了自己。就像突然中了邪一般,他愣在原地,没有去包扎。

    他走去浴室,坐在地上,任由血从手腕流出滴在浴缸里。

    没一会儿血腥味就呛得刺鼻。

    昏迷前他好像听见门口有一声巨响。然后就没了意识。

    再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还在家里。床边趴了个人。

    “循光?”

    那人听见动静抬起头,是傅宜绅。

    秦斯年缓缓闭上眼睛,眼角的水光溢出,继而变成了闷声呜咽。

    让人听着难受又委屈。

    傅宜绅本来想好好教训他一顿,看到他这个样子又开不了口了,良久才紧紧皱着眉说了一句:“你怎么这么傻!”

    “我爸妈知道吗?”

    “他们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份敏感,我找了医学院的朋友过来帮忙。要不是宠物医院的人给我打电话,问你为什么没有去接she,要不是我赶过来找你,你真的已经死了知不知道?!到底是有什么事!什么事你不能好好跟我们说,非要走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