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夜晚带着凉意,窗纱浮动翩跹,形成了只有两人的小小天地。

    身后衣香鬓影言笑晏晏,丝毫不能影响他们。白循光久违地觉得心安。

    他和白若斐不过相隔一掌的距离,他大着胆子,靠着墙壁摸索到白若斐的手,一把握住。

    怕他挣开,白循光还特地用上了苦肉计,“疼”

    白若斐指尖碰到纱布,果然没再乱动。

    几十厘米的距离被他慢慢一点一点缩短,他拉起两人相握的手放在自己腰侧,

    “阿斐,阿斐,阿斐”

    “叫魂呢你。”

    少年把头埋在他的颈窝贪婪的不肯离开,“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喜欢的看不到你心口就痛。”

    白若斐戳了戳他的心口,“你酸不酸啊?”

    白循光笑起来,搂着他的腰,“看见你就不痛也不酸了,满心都是甜的。”

    这话腻得都掉牙了,白若斐满脸通红,但是十分欢喜。

    “白循光,我仔细考虑了一下。觉得在诚思的生活确实有点无聊,好像可以尝试一点别的东西。”

    “但是我”

    “我都知道,你不用说。”

    白循光钳住他的下巴,用力地吻了上去。

    你的那些难言之隐,我都知道。

    白若斐默默地接受了那个吻。

    那些欲言又止的话和人尽皆知的爱意都包含在这个吻里。

    那间名叫“侵色”的酒吧里,这个时候已经堵满了人。

    白思思捧着她那杯养乐多,被司侵安顿在了离舞台最近的观众席上。她披着司侵的皮衣,整个人都要被这摇滚乐震傻了。

    不过还是很酷。

    司侵弹着贝斯,站在乐队的最中间,偶尔瞥向那个小姑娘,就能看见她摇头晃脑地跟着他们的节奏一起动。

    他一笑,底下的尖叫声更甚,小姑娘就会有些害怕地捂上耳朵。

    一曲终了,司侵跳下台子,把人拉到后台问她:“怎么样?玩够了吧?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白思思把最后一口酸奶嘬完,“那你还是送我回诚思吧。”

    她要是再不回去,估计他们家保镖都该疯了。

    回去的时候白思思依旧穿着他的皮衣,还戴上了比她脑袋大一圈的头盔,摇头晃脑地被带上车。

    没了外套的阻隔,白思思抱着他的时候,都能感受到那件薄薄的衬衣下肌肉。

    小姑娘第一回 有点脸红。

    诚思的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黑色的轿车,白思思让司侵把她放在一条街以外。

    “好了,你就停在这儿吧。”白思思跳下车,把头盔和外套都还给他,“今天谢谢你。”

    司侵慢条斯理地穿上衣服,那件冰冷的皮衣已经被她穿暖了。

    “以后不要随便上陌生人的车。”

    司侵最后看了她一眼,风驰电掣地走了。

    白思思看着他的背影,手里握着写着他电话号码的纸条,笑出了声。

    她那天在舞会上闹出那么大一个事,但还好帮到了白若斐。

    白若斐和白循光这样瞒着所有人在一起了。

    其实有许多人都能看出来。毕竟以他们两个去哪儿都要黏在一起的情况来说,这事不那么难猜。

    白若斐平生第一次谈恋爱,还是跟街头小霸王这种他以前想都没想过的类型,除了小心翼翼不被人看到外,还要应对白循光偶尔的浪漫小惊喜。

    谈恋爱以后,白循光的存款就更不够花了。

    因次他一得空就回台球厅,想着能挣一点是一点。

    那天他在台球厅的小隔间,就看见小武风风火火地跑进来,喊道:“老大,外面来了个小姑娘。”

    他不以为意,“来就来呗。你们第一回 见到小姑娘啊。”

    “可是,可是老大她穿着诚思的校服啊。”

    白循光一巴掌戳到他肩胛骨上,“说话大喘气啊你!”

    “老大你嘴里还叼着烟呢。”

    “快快快,把窗开开去去味。”

    白循光探头一看,那不白思思吗?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铆钉夹克,背着一把贝斯的男孩。

    白循光觉得自己有必要跟白若斐报备一下。

    “小武,你出去好好招待人家,我就不出去了。”

    “啊,好吧老大。”

    白循光偷偷拍了张他们的照片发给白若斐,对面很快回过来:“这是谁?”

    “我也不认识,但他们现在在台球厅。”

    “我马上过去。”

    白循光按灭手机,又探头看了看外面两个人。离得挺远的,好像也没什么交流,不像情侣的样子。

    不过白若斐既然要来,他肯定不会拦着。

    白思思那天被司侵送回诚思后特意要了他的号码,说是下次有机会还想听他弹贝斯。今天就是看完他的演出,小姑娘不想回学校,司侵带她来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