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甚好,今晚的夜空也格外的明亮,满天的星辰。

    姜子延想起了一首诗,他道:“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林昭闻言抬起头,道:“哥,为何何枝可依?”

    第73章

    姜子延解释道:“因为乌鸦绕着大树飞翔, 不知可以依歇在哪根树枝。”

    林昭的眸子微深,忽然道:“哥哥以后可以依靠我。”

    姜子延一愣,这才明白过来, 他刚才问的并不是诗的含义,而是在言其他。

    “嗯。”姜子延微笑着点点头,心里甚是熨贴。前世他从小就没什么亲缘, 听到林昭这句话心里不由得暖烘烘的。

    “哥哥所吟诵的诗又是出自哪家的名帖?”

    “为何这么问?”姜子延扭头, 月光下几个人的影子拉的长长的。

    “哥哥每次吟诵的诗我都没有听说过。你上次说的出自一个杜大家的诗, 我跟夫子打听了, 夫子也不知那是何人。”

    “额……杜大家是个隐居的高人,我也是偶然间从书上看到的,可能知道的人比较少吧!”

    “是吗?”

    “是啊!”姜子延有几分心虚, 看天色也不早了, 他拉着几人催促道,“快走吧, 回家!”

    他这个人瞒不住事情,怕再被问下去万一嘴漏说出他的灵魂不是来自这个世界, 很容易被别人当成鬼怪的。

    而林昭确实是一点都不信他的说辞, 倒不是怀疑他的来历,而是觉得他在诗词一道上极有天赋,出口成诗, 境界十分之高, 每次却还遮遮掩掩,实在是太过于谦虚了。

    私塾这边,没过几天岑夫子的病全都好了。他和韩毓秀祖孙二人把话说开, 两人解开了心结, 这病好的自然就快。

    岑夫子还是正常开课, 只是这后院里多了韩毓秀母子俩。

    这姑娘也是傻,竟然因为气不过一个人就走了,白白便宜了那个人渣秀才。

    韩毓秀生的这个孩子长的十分乖巧,岑夫子没事就会逗他开心。

    后院里,韩毓秀正在床上坐着缝一些小孩穿的小鞋子和衣服,岑夫子在一边小床前坐着逗孩子。

    “秀儿,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这孩子还没取名……”岑夫子欲言又止,在他受到的正统教育里,孩子肯定是要随父姓的,过了许多天,应该取个名字了。

    韩毓秀闻言手中拿起的针忽然顿住,停了一下后又接着开始绣,“外祖父,如果你要劝我让这孩子认祖归宗,那就别说了,这个孩子是我自己的孩子,跟别人没关系,我也不会让他姓别人的姓。”

    岑夫子赶紧解释道:“秀儿,你误会我了,外祖父不是那个意思,外祖父只是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你想要让他认祖归宗,我还不愿意呢,那也是个十足十的混账,配不上做我乖乖曾孙的爹。”

    “那您刚才的意思是?”

    “既然你不想让他认祖归宗,那就随你的姓吧,我是想给他取个名字,平日里也好称呼。”岑夫子说道,孩子取名字是大事,他想亲自取名。

    他又道:“我看不如叫韩子珺吧,珺有美玉的意思,寓意也好。”

    韩毓秀抬头看了他一眼,将这最后一针穿过去,打了个结,用剪子剪断线头,道:“挺好的,子珺。”

    她还没出月子,就没下床,将手上的东西放置一边,又接着道:“外祖父,我不想让他跟我姓韩,我娘生前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跟了我爹。而我是罪臣之女,当时侥幸逃过一劫,如今户籍上已经没有了我的名字。让他跟您姓吧,以后读书也能方便些。”

    岑夫子愣住了,孩子的姓关乎天地伦常,没想到他这外孙女如此果断就下了决定。

    “孩子,你真的想好了?”

    “嗯,跟您的姓也就是跟我娘的姓,挺好的,只要您不反对就行。”

    “怎么会,外祖父很高兴,没想到我竟然也有含饴弄孙的一天。”岑夫子很高兴,他将床上还没满月的娃娃抱起来晃了晃,对他说道,“珺儿,以后你就叫岑子珺了!”

    小孩子刚出生没几天,除了吃就是睡,圆嘟嘟的小脸粉粉的,十分惹人怜爱。

    小童敲敲门走进去道:“夫子,时间到了,该去上课了。”

    岑夫子这才起身去前院授课。

    ……

    姜子延正在家里做活动计划书,宴江南酒楼马上就要开业了,他琢磨着在开业第一天做点优惠活动,拉动气氛,增加客流量。

    长临忽然进来道:“郎君,张大哥来了。”

    张虬熟门熟路的进了姜子延的书房,看到他的书案上堆的都是纸,杂乱无章的在上面画来画去,道:“延弟,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姜子延放下笔,道:“张大哥,快请坐。长临,给张大哥倒杯茶。”

    长临应了声下去了,张虬道:“不用这么麻烦,我又不是外人。”

    姜子延笑笑,这不是外人不外人的问题,这是待客之道。

    茶没一会儿就上来了,长临倒好茶端上来就十分自觉的给他们关上了门,守在了外面。

    张虬确实也有些渴了,喝了口茶道:“你上次让我去查的那件事,有消息了。”

    “哦?怎么说?”

    “那个清平书局的齐掌柜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用了些银子从他手下的一个伙计那里打听到,这个齐掌柜私自挪用账上的钱,拿出去放高利贷了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叫主意打到了我们造纸坊上头,想必是钱不大够用了。可是他不是放的高利贷吗?,钱生钱利滚利,按理来说,他不应该挣很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