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少爷。”朱八应了声。

    齐掌柜听见这话整个人好像废了一样,整个朱氏产业都不再用他,而且出了这事,再想要干这行这边是没人要他了,这是要逼着他背井离乡去别处谋生啊!

    “还不上钱的话就送去官府吧。”朱秉良起身出去前又补充道。

    “东家,东家求求你不要这么绝情,看在我以往为书局尽心尽力的份上饶恕我这一次吧……”

    然而任凭齐掌柜如何求情,朱秉良充耳不闻,依旧大步走了出去。在一边站着的几个伙计战战兢兢,被他打压了多年,没一个人站出来替他说话。

    朱秉良出了书局后上了马车,朱八跟了上去,道:“少爷,清平书局没了掌柜,您看是从下面的人里面提拔一个上来,还是重新安排一个过去?”

    “这个书局不小,但却经营不善,你安排一个合适的人过来接管吧,这几天先暂停歇业。”

    “是,少爷。”朱八应道,“那咱们接下来去哪家铺子看看?”

    “去新月布坊吧。”

    马车摇摇晃晃,朝着新月布坊的方向赶去。

    片刻后,朱秉良又道:“朱八,你让下面的人去查查,今天外面那些人是谁派过来的。”

    “怎么了少爷?外面那些人也算是帮了咱们的忙,正好趁机整顿整顿书局,您……这是有什么打算吗?”

    朱秉良笑了笑,“别多想,我只是想知道是谁让他们来的。”

    虽然今天算是帮他清理了书局的蛀虫,但他这个人不喜欢被利用。

    第76章 打听

    姜子延在对面茶楼里坐了会儿, 得知了齐掌柜的账被查出来后心情一片大好。

    张虬在一旁道:“还是延弟你这主意好啊!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让齐掌柜自食恶果了。”

    姜子延笑笑,给自己添了杯茶, “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还是你聪明。不过你怎么知道那几个欠了高利贷的会愿意过来配合演这出戏呢?他们不怕被齐掌柜要债吗?”

    这几个人可是张虬花了许多功夫才找到的,他们一向见着齐掌柜都躲着走, 他稍微给了点钱, 对方就答应了他的条件。

    姜子延道:“这几个人最缺的就是钱, 况且他们本来就拿不出来钱, 你稍微给他们些银子他们肯定同意。只要闹得动静稍微大一点,让朱家少爷知道就行了,你没看见他们溜的很快?”

    “也是, 他们溜得这么快, 估计怕被齐掌柜抓住。不过现在齐掌柜都自身难保了,自然也顾不上他们。只是……这也有点太明显了吧?不会被那朱少爷看出来吗?”

    “看出来又如何, 咱们送他这么一份大礼,就算查出来是我们做的, 应该不会插手。”

    “有道理。”张虬不禁竖起了大拇指, “还是延弟你思虑周全。”

    …

    不过一天的时间,朱八就把事情打听清楚了。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 他们朱家也不差这点钱, 多使点银子就问出来了。

    刚腾出来的小书房里,朱秉良正拿着剪刀给窗边的盆栽剪枝,朱八在一旁道:“少爷, 查出来了。”

    朱八查的很详细, 就连之前齐掌柜坑害姜子延造纸坊的事都查出来了。

    他道:“这齐掌柜是罪有应得, 他打起了人家造纸坊的主意,结果因为人家提前有防备,没能得手,这次的事情也是造纸坊动的手脚。”

    朱秉良修剪枝叶的手没停下,“这造纸坊是谁家开的?打听清楚了吗?”

    “都打听了,造纸坊是在清平县下面的镇子上开的,东家姓姜,叫姜子延。说起这个姜子延,这个人也是个厉害的,和两个弟弟相依为命。这个造纸坊就是他白手起家做起来的,除了这个,他还在清平镇上开了一家超市。”

    “超市?那是何物?”

    “就是一间杂货铺,名字叫做境东超市。”

    “这有何厉害的?经营一家造纸坊和一间铺子又不算什么。”朱秉良觉得朱八话说的有些太满了,跟在他身边这么久了,怎么还像没见过世面似的。

    “少爷,知道他花了多长时间开的造纸坊和铺子吗?”

    朱秉良的手一顿,将剪刀放下,到一旁净手,“有话就直说,别在我面前卖关子。”

    朱八揉揉鼻子,老老实实交代道:“半年的时间。”

    朱秉良闻言有些惊讶,“你的意思是说,他仅仅花了半年的时间,白手起家,开了一家造纸坊和一间铺子?”

    “还不止,我还打听到,这县里中关正街上一家三层的酒楼也是他开的,听说过两天就要开张了。”

    朱秉良暗暗思索了一番,道:“你确定他是白手起家吗?没有贵人相助?”

    “确定。我听他们镇上的人说,这姜郎君会的东西可多了,经常捣鼓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还会酿酒做菜,十分有经商头脑。”

    “竟是如此?”

    朱八似乎是又想起来了什么,道:“对了少爷,这次齐掌柜栽在他手上一点都不亏,您知道吗?这姜子延开的造纸坊造出来的纸自带防伪标志,用他们家特制的药水涂抹在纸上,就会显示出一个图案来,用来辨别他们造的纸和别家的造纸坊造的纸。”

    朱秉良听到这不由得惊住了,“此言可当真?”

    “是真的,听说那天是当众验过的,好多人都看见了。”

    朱秉良之前确实听说过有特殊的药水隐去纸上的字迹,再用别的方法显示出来,但他从来没见过。

    此时听完朱八的消息朱秉良对姜子延越来越好奇了,他道:“看在他如此有经商头脑的份上,这次利用我的事情,我就不计较了。对了,你说的那个酒楼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开张?”

    “回少爷,叫宴江南,好像是明天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