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几天冯毅还是和之前一样,每日昏昏沉沉的,清醒的次数倒是多了。

    只是每次冯轲跟他说不了几句话,他比划的又看不懂,手写起来又慢,时间久了他就又会陷入深度睡眠。

    这几日冯轲接收到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他们是冤枉的。

    一旁的卓风刚才一直都很少说话,可能是因为曾经身份的原因,他有意避着陈管家。从提刑司出来的人,即便是叛逃出来的,当别人听见这个出身时,还是会下意识的有刻板凶狠的印象。

    此时卓风道:“刚才听陈管家说的话,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也许当年让我放那封信的人真的不是宋桀。”

    “此话怎讲?”

    “刚才陈管家也提到过,提刑司司长宋桀下面有一左一右两个卫尉,当年我接头的那个人好像是左卫负责统辖的暗桩。

    暗桩属情报类,由左卫和右卫分别掌管,所有的消息都是他们递上去给宋桀的。我依稀记得回去之后好像有人说右卫出去执行任务了,不在京城,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管真假,这件案子想要弄清楚事实真相,最好的突破口就是冯毅将军。”林昭道。

    “这几日他身上的伤怎么样了?手脚有力气了吗?”

    冯轲道:“比之前好了一些,许大夫一直在尽心尽力的医治。最近这几天每天都来针灸,不过我爹开口是开不了,只能尽快把手脚治好,当年发生的事情可以写下来让我们知道。”

    “好。”林昭点点头。

    姜子延道:“外面天色不早了,你们两个早点回去歇着吧。”

    冯轲和卓风走了之后,姜子延忍不住趴在桌子上说道:“好复杂呀,不愧是朝堂。”

    还好他对科举不感兴趣,一是因为科举读书烦冗枯燥,考试也很受罪。二便是因为朝堂波云诡谲,暗流汹涌。

    让他经商做生意还可以,跟人家玩权谋,他这脑袋瓜怕是会被别人玩死。

    林昭笑道:“别想太多了,你也很厉害的。”

    姜子延抖了抖衣服,站起来去铺床。

    林昭却唤了门外守着的陈河进来,问道:“我听陈叔说你之前一直都在外面执行任务,搜集情报,走南闯北比较多。在你这些年知道的人里面,有没有这样一位善于模仿他人自己的人?”

    陈河想了想,道:“没有。”

    林昭想了想,也是,若是这个人十分出名,恐怕也会楠枫引起他人的注意,有心之人知道了难免不会往其他方面去想。

    他让陈河不用在外面守着了,然后起身走到床边,一把揽住正在铺床的姜子延的腰,头搭在他背后的肩膀上,声音有些疲累,道:“好累,借我靠会。”

    ……

    京城的武安侯府,长公主正靠在软榻上吃着外地进贡来的水果,两个侍女给她捶腿,还有一个侍女在给她捏肩膀。

    过了一会儿,一个丫鬟进来禀报道:“公主,咱们府上派出去的人来报,说看见荣王府的陈管家坐着马车出城了,看那方向是去往临安的。”

    长公主将要放到嘴边的水果一顿,然后又放下了,声音轻轻柔柔的道:“出发多久了?”

    “回公主,不到一个时辰。”

    “行了,你们先下去吧。”她摒退了给她揉肩捏腿的其他丫鬟们。

    “可有打听清楚所为何事?”

    “他们说话距离太远,咱们的人听不见。不过他们就是在公主走之后说了几句话,然后陈管家就出城了。”

    长公主道:“难道是本宫说的那番话奏效了?所以陈管家才会这么着急的去临安跟林昭说这件事。”

    空气一阵寂静,忽然门口传来一个轻快的脚步声,是青阳郡主过来了。

    “娘,女儿拜托您的那件事怎么样了?”

    长公主状似忧愁的皱着眉头道:“怕是不太行,荣王不同意。”

    “什么?为什么不同意?是觉得我配不上他孙儿吗?”

    长公主眼看就把自己的小心肝给逗弄哭了,赶紧道:“怎么会?他哪敢嫌弃我的宝贝闺女。”

    “那为什么他会不同意这门亲事?”

    “还不是因为他那个心上人,不过娘磨了许久,荣王最后答应只要林昭同意这门亲事,他就不反对。所以女儿啊,你得争口气,一定要比过那个乡野女子,夺得世子的心才行。”

    “这个女儿也知道啊!可是如今他不在京城,女儿这有劲也没地方使啊!”

    “别担心,日后他肯定会调来京城的,以后有的是机会。”

    “我不能去临安找他吗?”青阳郡主小声嘟囔道。

    “胡闹!你一个名门闺秀,地位尊贵,去那等贫瘠又落后的地方干什么?就在家乖乖呆着,他迟早有一天会回京城的,别担心。”

    “好的,我听娘的。”

    长公主又道:“刚才娘收到消息,说荣王府的陈管家在我走后不久就坐马车出城去临安了。

    此去肯定是为了告知林昭那头咱们的打算。不过既然他们不放心,那就说明林昭和这个乡野女子的感情并不牢固。

    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等林昭回来,你们就好好培养一下感情。把你以前娇纵任性的性子改改,知道吗?”

    青阳郡主高兴道:“知道知道,嘿嘿,谢谢娘!您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娘了。”长公主听了之后很高兴,女儿就是嘴甜。

    青阳郡主虽然刁蛮任性,但在长辈面前十分嘴甜,经常把长公主和武安侯哄得乐呵呵的。这次也不例外。

    ……

    然而林昭对她们母女所谋划的事情毫不知情,陈管家第二天早上吃完饭就走了,压根就没跟他们提长公主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