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

    下了朝之后皇帝一脸疲惫,他也知道国库不甚丰盈,可这大运河必须修建。一旦有了这大运河,南北往来贸易更加方便,会大大的提高经济,国库税收也会增加,这是一个双向循环的过程。

    他又再一次感叹起这朝中怎么没有第二个林昭可用,若是再有一个,他就可以将人安排到户部,想办法少花点银子,或者多挣点儿,以减轻国库的压力。

    而武安侯府这边,对于修建大运河的事情,却没有提出什么意见。没说赞同,也没说反对,当皇帝问起时,武安侯只说皇上英明,只要是皇上的决断都是对的。

    清阳郡主经过上次的事情被皇帝斥责,在经中闹了个大笑话,被很多人拿来当做饭后之余的谈资。

    她已经羞的好长一段时间,不敢再出门了。

    这件事情她算了,不代表长公主算了。

    能在后宫里混得如鱼得水的人都是有一番手段的,单看她当初如何利用手段骗武誉的就知道了。

    而遮盖上一段流言最好的手段,就是有新的流言出现。

    于是京中逐渐流言四起,说荣王府世子竟然是个断袖,什么美貌的心上人,不过是个男子罢了。

    虽说这世道男风盛行,但这种事情大家基本上都很低调,不会传的满城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林昭收到消息之后,并没有特意打压流言,反而放任它无限生长,最后搞得整个京城全都知道了。

    或许寻常人会觉得羞愧,毕竟被满城的人知道自己是个断袖,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但林昭却不以为意,他本来就想着借由什么公众的场合宣告一下他和姜子延之间的关系,也省的总有人上门给他说亲。

    长公主本想利用这个来让林昭丢份儿脸,也能够将女儿之前被皇上斥责的事情盖过去,一举两得的好手段。

    却没想到对方根本没想着将这个流言遮掩过去,而是放任它肆意传播,长公主这才知晓自己这么做恐怕正好合了林昭的心意。于是气上加气,直接给气倒了。

    林昭和姜子延的事情被爆出来之后,满城待字闺中的大家小姐都伤了心,这下可好,再也不必与什么张家李家的小姐攀比了,人家压根就不喜欢女的,她们谁都没机会。

    而林昭也借着这个事情出门在外时,光明正大的牵起了姜子延的手,反正别人都知道了,他也不必每次都只能在马车里偷偷摸摸的拉手了。

    第209章

    眼看一个月过去, 转眼便已是十一月。

    天气转冷,有些家里已经开始烧起炭火了。

    姜子延的成衣铺子也推出了冬衣的新款式,这个时候大家穿的并没有那么厚实, 毕竟还没到腊月下雪的时候。

    他们新推出的衣服款式可以说是当季新品,刚一出来来定做的人络绎不绝,订单都排到了一个月之后。

    就连墙上挂的几件样衣都被买走了, 这当季的衣服就看谁下手快, 买的早了, 天冷了就能早早的穿上, 别人还没买到的时候,你已经穿上了新样式,京城中的富家夫人小姐们赶的就是这个潮流。

    就只单单这一项就给成衣铺子带来了巨额的收入, 进一步带动增长了临安的织造业。

    自从林昭离任之后, 已经有很多百姓们改种了棉花和甘蔗,收益一年比一年好。

    吃水不忘挖井人, 即便林昭已经离任许久,但每当提起现在的好日子, 大家都会不约而同的说起林昭这位好官。

    就在姜子延操心着烈阳军这个案子的进展的时候, 魏管家特地来王府向他禀告了一件事。

    说长临的爹来府上了。

    姜子延愣了一瞬,长临的爹?

    魏管家道:“那人自称是长临的爹,说是有证据可以证明, 而且他要把长临带回去认祖归宗。老奴不敢做主, 特地来请郎君回去看看。”

    当初捡到长临的时候他也才八九岁,如今这几年过去,他也十四五了, 长成了半大少年。

    现在回想起当初他所说的家里的情况, 的确没有他爹的存在。

    姜子延仔细回想了一下, 那时长临说他从来没有见过他爹,只知道他娘唤他李郎。

    他娘怀孕之后他爹却不娶她,反而因为胆小怕事走了之后便杳无音讯,压根就不负责,这简直就是个妥妥的渣男。

    只是姜子延没想到竟然有朝一日他们和这个渣男再次相见了。

    姜子延回京后的大部分是都住在王府,此次是魏管家特地过来找他,他让下人等林昭回来之后跟他说一声他回姜府了,便带着魏管家走了。

    京城道路都是采用青石板铺就,十分平坦,马车没多大会就到了。

    回到府中之后姜子延直接去了正厅,刚进去就看到一个身着墨绿色衣服的中年男人在一旁坐着,却没看到长临。

    见姜子延过来,这人大概也知道他是这府中的主人,站起来介绍道:“姜公子,在下是国子监司业李博文,也是贵府下人葛长临的亲生父亲,今日是来专门来接他回去的。”

    姜子延打量了一下他,这人身姿挺拔,衣冠楚楚,样貌也端正,怪不得当初能哄骗了长临的娘一片痴心。

    “你说你是长临的爹,可有证据证明?”

    “自然是有的。”

    李博文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这块玉佩是当初我和秋娘的定情之物,前不久我在长临身上发现了它,这才知道原来他是我儿子。而且长临的样貌与我十分相似,这便是最好的证明。”

    姜子延接过那块玉佩看了看,玉质十分廉价,雕工也非常粗糙,没想到他竟然一直留着。

    这块玉佩的另一半姜子延在长临那里瞧见过,说是母亲的遗物,想来这个李博文的确是长临的亲生父亲,也就是当初那个抛弃妻子的渣男。

    姜子延将玉佩还给他,说道:“虽然你拿出了证据,但仅凭你的一面之词,不足为信,此事待我问过长临再说。他若是愿意跟你走,我绝不阻拦。”

    李博文非常有信心,十分爽快的道:“姜公子所言极是,不过想必长临也是愿意认我这个爹的,如今我已然是正六品的司业,他若是跟我回去,自然也就是官家子弟,不用再在别人府上做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