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吃醋的表现吗?”

    杨祖琦「嗤」了一声:“幼稚!”

    说着,夺过那张报纸接着看。

    孔隽笑盈盈地看着杨祖琦,道:“你吃起醋来真是可爱。”

    杨祖琦低声自语:“一把岁数了,强行扮嫩真要命。”

    杨祖琦不理会孔隽,接着看那篇报导道。

    报纸印的都是繁体字,又是竖排版,所以看起来很费劲。

    终于连蒙带猜地读完了,杨祖琦忽然抬头道:“这礼拜六下午五点,赛水仙要去一家丽都舞厅去参加什么义卖活动!”

    “今天礼拜几?”

    杨祖琦看了眼报纸:“礼拜四……”

    那就是后天。

    “我乔装一下,去探探情况?”杨祖琦问。

    孔隽不怎么放心地盯着杨祖琦看了半天:“我跟你一起去吗?”

    “不能,那是舞厅,人来人往,肯定会有人认识孔肆程。”

    “但我不放心你自己行动。”

    其实这话孔隽只说了一半。

    后半句是:毕竟你是行走的火药桶。走到哪炸到哪。

    标准的惹事体质。

    后面的他不敢说出来。

    杨祖琦叠起报纸:“我已经决定了,后天潜进歌舞厅去摸摸情况。”

    两人离开咖啡厅,到百货商场买了去歌舞厅的装扮。

    一件黑色小洋裙,黑白格子呢大衣,一双短跟黑皮鞋。

    还有一顶垂着黑色面纱的帽子。

    当晚,那个白头发的小老太太还逗留在杨祖琦家,毫无遮拦地出出进进。

    为了让杨祖琦睡的更踏实,孔隽依然在杨祖琦屋里陪着她睡。

    快要睡着时,小老太太由客厅串进卧房,站在床前,盯着床上的两个人看了半天。

    杨祖琦和孔隽明知道床头有人,愣是假装什么都看不见,一动不动地假装熟睡。

    小老太太咂着嘴说:“这两口子真有意思,夜里睡觉这么老实,一点动静都没有。”

    杨祖琦差点没反应过来:

    睡觉不就应该安安静静的吗?

    难不成一边睡觉一边打醉拳?

    可是,杨祖琦发觉孔隽似乎在被窝里偷笑,连空气都荡漾着一股浓浓的笑意。

    杨祖琦突然像被人点醒了一样,明白这「动静」指的是什么。

    妈卖批,这小老太太还有这癖好?!

    小老太太继续说道:“也难怪,这女的长的这么丑,还生着一双大脚板,哪个男人见了不嫌弃?”

    杨祖琦伸手,在孔隽大腿上用力一掐。

    孔隽忍着没叫,转动身子,一把将杨祖琦整个搂进怀里。

    ——

    话说大胜拿了「四少爷」给他的一百块钱巨款,就像拿着块烙铁一样烫手。

    他在码头扛大包,每天只能挣三四毛,刚好够吃饱饭。

    要是到了冬天,想添双棉鞋什么都,都要攒好些日子。

    现下有了这许多大额钞票,他悄悄找到没人的地方,数了好几遍,才勉强数清楚是一百块钱。

    他掰了半天手指,掰不出这些钱够他扛多少天大包,够他买多少馒头。

    他只知道,这是很多钱。

    他牢记「四少爷」的话,不能被人看到这个钱,也不能掉了。

    他跑回街上,用自己仅有的一个铜板,跟一个老太太买了只钱袋。

    他把钱放进钱袋里,再拴到腰带上,藏进裤子里。

    以前他也是这么干的,但是以前最多藏几毛钱,现在可是一大把钱!

    他忐忑不安地回到码头,或许能找点活干,挣上一毛几分的,这样就不用花「四少爷」给的钱了。

    回到码头时,火势刚灭。

    仍有零星火苗在扑腾。

    码头工人正从河里提水来灭火。

    码头上停着一辆锃亮的铁皮汽车。

    看到这辆车,大胜就知道,是老杆儿来了。

    对大胜来说,这种叫「汽车」的东西简直跟怪物一样。

    没有牛马拉车,竟然还能跑的飞快。

    所以大胜对这个怪物心存忌惮,总是躲的远远的。

    绕过汽车,就看见老杆儿站在湿漉漉的岸上,昂首挺胸,手上提着一柄斧头。

    暴躁的脸上肌肉都在抖动。

    在老杆儿身后,侍立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精壮小伙子。

    这小伙子,是老杆儿的干儿子兼弟子。

    他有个中西结合的洋气名字:胡查理。

    在老杆儿与胡查理面前,跪着两个五花大绑的汉子。

    这两个汉子脸肿的像猪头,显然经过了一番暴打。

    他们就是刚才提着斧头冲进码头纵火的混混之中的两个。

    运气不好,其他人都逃走了,就他俩被抓个现行。

    老杆儿拎着斧头在这两人面前晃悠,把他俩吓的瑟瑟发抖。

    “他妈的!敢在我秋风堂的地盘上胡作非为,瞎了他娘的狗眼!是不是惦记老子的斧头刚刚磨好?说!谁指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