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这个时代用的是繁体字。

    他们先在手机里用繁体字打好草稿,再誊抄在纸上。

    写好信以后,由杨祖琦给孔公馆送信。

    杨祖琦来到孔公馆门口。

    这是一座花园洋房,非常气派。

    此时正值春天,园内百花盛开,蜂飞蝶舞。

    一派英式庄园的优雅恬静。

    能看的出来女主人是个很有情调又会打理的人。

    杨祖琦走到铁栅栏门口,朝里张望。

    门房走出来。

    杨祖琦把信交给门房,叮嘱门房务必让孔肆程亲启。

    门房接了信,进了小洋楼,把信转交给管家。

    管家再把信送到孔肆程的卧房。

    孔肆程正端着受伤的手臂坐在沙发里。

    旁边有一小群前来看望他的亲朋好友。

    他脸色略显苍白,有些不耐烦地应付着面前的客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昨晚的事现在想想,仍然感到后怕。

    若不是那两个神秘的救命恩人,此时他已是一具死尸。

    说不定连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

    当时并不觉得有多害怕,现在想想,手会不自觉地颤抖。

    他的太太就坐在他旁边,声情并茂地跟别人讲述昨夜的惊魂时刻。

    太太还没真正见识老杆儿的凶残无常。

    她是个养尊处优的娇小姐。

    对她来说,割破手指都是不得了的大伤。

    她要是见到老杆儿朝自己挥舞斧头,恐怕要做一辈子噩梦。

    想到这,孔肆程就庆幸昨晚让太太尽早离开。

    就在孔肆程出神时,管家进来,悄悄把信递给孔肆程。

    孔肆程看了眼信封,上面写着「孔四爷亲启」。

    字体娟秀,应该是女子的手迹。

    这个时候给他送这种来历不明的信,孔肆程觉得不同寻常。

    他起身,走到窗边。

    站在窗口向外看,大门口已经没人了。

    他费力地拆开信封,取出信纸。

    纸上只有简洁直白的两句话:“未来一段时间,让你的太太尽量减少外出。”

    落款是:远房堂叔。

    那个神秘人!

    孔肆程反复念了几遍:

    让他的太太少出门。

    什么意思?

    如果这不是那位「远房堂叔」写的信,他一定会觉得这是不怀好意的挑衅。

    但若出自「远房堂叔」之手,明显就是善意的提醒了。

    昨晚自己命悬一线的时刻,正是远房堂叔和那名黑面纱女子冒着生命危险救了自己。

    虽然他们不肯透露身份,但孔肆程认为,他们一定跟自己有某种联系。

    只是为何自己二十多年来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说过?

    孔肆程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太太。

    太太闺名曼柠,比他小两岁,出身世家。

    曼柠不仅出身好,学历高,长得温婉可人,性格还很亲和。

    两人结婚的时候,曼柠不仅为她带来十分丰厚的嫁妆,还为他带来了广阔的人脉。

    这都是他在创业之初最须要的。

    所以他对自己的太太,不仅有夫妻之间的恩爱,还有相互扶持的感激。

    现在居然有人敢对他的太太下手。

    那么,这个人,就是老杆儿了。

    只有这个丧心病狂的人才会做事不顾后果。

    孔肆程不由得捏紧了手里的信。

    等亲友走了以后,孔太太走到孔肆程身旁,十分紧张地说:

    “阿程,别站着了,快到床上躺着!”

    然后,孔太太看见丈夫手里的纸,问:“那是什么,信吗?”

    孔肆程连忙把信塞到裤子的口袋里,撒谎道:“不是,是公司的账单。”

    孔太太轻轻扶着丈夫的另一只胳膊,道:“客人都走了,快回床上躺着吧!”

    孔太太是个非常娇气的人。

    对她来说,丈夫手臂上挨了这么一斧头,那简直是天底下最严重的伤。

    自从昨晚孔肆程回家,孔太太就不让他下床,要他一直躺在床上休息。

    孔肆程不想跟太太争辩,只好再回床上躺着。

    刚躺下,孔肆程望着太太的脸,说道:“以后尽量不要出门。”

    孔太太目光惊恐地问:“是不是那个人还要找我们麻烦?”

    “有可能。”

    “那怎么办?!”

    孔太太吓坏了。

    她无法想象会有人想害她。

    而且还是那么可怕的一个人。

    只要想一下那人手里的斧头,孔太太就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孔肆程知道太太胆子小,他连忙安慰道:“放心,你只要待在家里就不会有事。”

    孔太太忙不迭点头:“那我以后不出门了!”

    孔肆程满意地点头。

    他刚要睡下,管家走到门口汇报:“四爷,三爷来看你了。”

    孔肆程一听,脸色一变,立即掀开被子,跳下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