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隽松开跑堂的,三五步跑上楼梯。

    到了二楼四下张望,连老杆儿和胡查理都不见了。

    孔隽冲下楼梯,再去找跑堂的,发现人已经走了。

    孔隽觉得这个跑堂的有问题,连忙追进茶水间。

    打开茶水间的门,发现跑堂的从另一扇门跑走。

    “站住!”

    孔隽迈开长腿追出去。

    顺手提起泥炉上的一只茶壶,直直朝跑堂的身上砸去。

    茶壶正中跑堂的后心,他大叫一声,扑倒在地。

    茶水泼出来,打湿跑堂的后背。

    水似乎很热,冒着热气。

    跑堂的惊恐之下回头,看见孔隽逼近,爬起来再要跑,却被孔隽扑上来一把摁倒。

    “告诉我,你究竟动了什么手脚!”

    跑堂的四肢着地,脸趴着,求饶道:“放开我,不关我的事!”

    “不关你的事你跑什么?”

    孔隽膝盖顶在跑堂的后背上,发现这人口袋里鼓鼓囊囊,十分可疑。

    孔隽伸手去掏,惊讶地发现是一把钞票。

    在茶馆打工根本不可能赚那么多钱,口袋里最多装几块几毛。

    但这一把,至少有上百块。

    “钱哪来的!”

    “是我自己的钱!”

    孔隽掏出藏在腰间的手枪。

    一枪抵在跑堂的太阳穴上:“不说我一枪崩了你!”

    跑堂吓的哇哇大叫:“饶命,饶命,我说!”

    “这钱谁给你的!”

    “是,是那个,跟你长的一模一样的人给的。”

    孔隽知道事情发生了纰漏,杨祖琦大概被孔肆程算计了。

    “他给你钱,让你干什么?!”

    “他他他,给了我一包药,让我掺在茶里。”

    孔隽感到当头一棒,眼前有些眩晕,他勉强清醒,问:

    “什么药?”

    “我不知道,他直说这药没有害处,顶多叫人昏迷。”

    “所以你就下了!!”

    孔隽用枪托在跑堂的脸上打了一下。

    跑堂的顿时闷叫一声,他无力地解释:“我,以为,那个人是你,一开始我也不敢,但后来那个女的来了,我见你们上次一块来的,既然是熟人,就不会有任何危险,所以——”

    孔隽又在跑堂的脸上打了一下:“所以你就把药下了!”

    跑堂的闷头不再说话。

    孔隽没心思再跟这个人计较,他扔下钱说道:“我以后再跟你算账!”

    说罢起身收回手枪,快步跑开了。

    孔隽心中悔恨不已。

    他早就预感到杨祖琦与孔肆程的会面会有波折,可杨祖琦却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是他大意了!

    千算万算,没算到孔肆程手段毒辣至此,竟会提前买通茶馆的人。

    就算有两个生灵在她身旁又如何,杨祖琦若遇险,生灵帮不上任何忙!

    再一想到,上一辈子,赛水仙就是死在孔肆程手里。

    现在孔肆程把杨祖琦当成赛水仙抓走了,如果他对杨祖琦下杀手——

    孔隽不敢再想下去。

    他无法想象杨祖琦如果真的发生意外会怎样。

    但是,万灵之主已经提醒过他们了,他们有可能会死在这个时代回不去。

    不——他绝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

    孔隽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里,刚进家,就见胡查理在院子里急的跳脚。

    “查理!”孔隽喊道。

    “孔堂叔!不好啦,不好啦,神仙被孔肆程带走了!”

    “他们去哪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我回来给你报信,干爹跟着去了。”

    很好——

    孔隽跑回屋里。

    从床头的抽屉里翻出一把子弹,而后给腰上的手枪装满子弹。

    这枪还是孔肆程留下的。

    那天晚上,孔肆程就是用这把枪杀了老杆儿和胡查理。

    但愿还来得及,但愿杨祖琦不会有事。

    这个傻丫头,跟她说了,孔肆程很危险,她还那么自信!

    装好子弹,孔隽问胡查理:“茶馆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

    三个小时前。

    孔肆程比原定的时间早到了一个小时。

    他先在茶馆周围打量了一下,心里不禁好奇。

    以如今赛水仙的品味,怎么会选择这么一家普普通通的茶馆,而不是那些更高端华丽的西餐厅、咖啡店。

    他先到二楼坐下。

    跑堂的快步走上来。

    一见面,跑堂的就满脸笑容:“这位爷,怎么样,我就说吧,您喝了我们的茶,一定还会再来的,您看我说的准不准?”

    孔肆程一听,扭头望着跑堂的:“我来过?”

    “哎哟,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我都能记得上次您点了什么,一壶龙井,两碟点心,是不是?”

    孔肆程再次打量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

    他确信自己从没来过这家茶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