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爷表情一滞,忙松开了时筠的手。

    得亏这会所有人都低着头,没人看见九爷的囧样。

    太医就算给时筠把脉都是垂眸,可没敢看九爷一眼。

    “娘娘昨日只是发热至昏迷,今儿已经好了,待奴才开点清热补气的药,喝上两天便无大事了。”

    把完脉之后,太医又退回到原先的位置上规规矩矩的跪好,一动不敢动。

    九爷看了看时筠,又看了看下面跪了一片的太医,顿时气的青筋各个暴起。

    “你们还跪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朕滚去熬药。”

    九爷那叫一个气啊,一个个的都不长眼色么,不去熬药难道叫他去不成。

    “是,是,是!”

    太医们哪敢说什么啊,忙点头退下。

    愣愣的目睹这一切的时筠这会总算回过神来。

    “什么时候了?”

    沙哑的声音令时筠又是一愣,这是她的声音,怎么这么难听啊。

    “来人,倒杯水过来。”

    对于时筠的问话,九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叫人去倒水。

    之前那个眼生的小宫女,忙转身去一旁的桌边到了一杯温水。

    小宫女本想伺候时筠喝水的,那知九爷直接将水杯给接了过去。

    一手扶着时筠,一手喂时筠喝水。

    时筠也不矫情,就着九爷的手,将水杯里的水喝了个干净。

    等喝完之后,九爷这才松口气,回答时筠之前的问题。

    “现在是辰时左右,你可觉得那里还难受?”

    九爷关切的目光落在时筠身上,时筠下意识的摇摇头。

    除过浑身没有力气之外,她觉得自己都还好。

    “糊涂东西,自己病了都不知道,你可知道你昨晚差点吓死爷了。”

    九爷又气又恼,即心疼又无奈。

    “我也不知道啊!”

    时筠表示自己很委屈,她那里知道,这一睡就是一整天呢。

    “好了好了,爷不是那个意思。”

    九爷最见不得时筠委屈了,瞧着时筠苍白着脸,九爷那里还敢生气,只能一个劲的哄着。

    “爷叫人煮了粥,喂你吃点。”

    说罢,九爷一招手,之前那个小宫女有忙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面还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

    见此时筠顿时蹙起了眉头。

    “怎得,不喜欢?”

    时筠的一举一动,每一个表情都在九爷的注视下。

    “太医说了,你还病着,辛辣荤腥之类的是不能吃的,这白粥,爷叫人放了肉糜进去,你尝尝看。”

    九爷以为时筠是因为这白粥,可时筠却不是,因此在九爷话音落下之时,时筠连忙摇了摇头。

    “爷,碧玺呢?”

    时筠从一醒来,一个自己跟前的人都没见到。

    全都是生面孔,时筠多少是有些不适应的。

    “爷叫人拖出去杖责了。”

    九爷不急不缓,一边吹着碗里的粥,一边说道。

    “哦!”

    闻言,时筠淡定的点点头,一点都没有惊讶或者生气。

    再没看见自己熟悉的那几个人的时候,时筠就猜到了。

    “哼,这么多人伺候不好一个人,爷没有杖毙她们便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九爷冷哼一声。

    若不是这些人是自潜邸起就跟着时筠的,九爷真的有可能全都拉出去杖毙。

    要知道,昨日得知时筠发热晕过去之后,九爷整个人都不好了。

    后来又得知,时筠之所以晕过去,那是因为伺候的奴才没注意。

    当时九爷就有了杀人的心思,但是呢,他也知道,碧玺对时筠来说意味着什么。

    虽然不至于叫时筠与九爷离心,但时筠伤心是必然的,因此九爷这才忍耐这杀意,只是叫人拖出去杖责。

    “呵呵!”

    时筠浅浅一笑“爷说的是!”

    “你还敢笑!”

    九爷瞪了时筠一眼,手里的汤勺也喂到了时筠嘴边。

    时筠乖乖的张嘴,吃掉勺子里的白粥。

    然后一个喂一个吃,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一碗白粥见底,九爷这才说道。

    “太医去熬药了,你再休息一会。”

    可是睡了一晚上的时筠那里还能睡得着,睁着一双大眼睛就这么盯着九爷,是一点的睡意都没有。

    “爷也上来休息一会。”

    时筠可没忘记自己刚醒来的时候,九爷就趴在自己的床边,在看看下巴上的青茬就知道,九爷昨晚上并没怎么好好休息。

    “嗯!”

    九爷也没拒绝,作势就要上床。

    可就在这时,来喜走了进来。

    “皇上,礼部尚书求见!”

    “不见!”

    时筠自然而然的直接回绝了来喜。

    开什么玩笑,九爷这副样子,自然是休息重要。

    “额!”

    来喜微微一愣,询问的眼神落在九爷身上。

    皇贵妃虽然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可后宫女人不得干政,这是历朝历代的规矩,所以皇贵妃说不见,来喜并不敢应下。

    “嗯,不见!”

    九爷眉眼弯弯,显然很满意时筠的这个决定。

    “是!”

    来喜嘴角抽抽,可还是退了出去。

    至于里面的九爷,则心安的躺在床里侧,身边是时筠,虽然天亮堂堂的,可九爷没一会就睡着了。

    但时筠没有睡意啊,因此在九爷睡熟之后,时筠就瞧瞧的下床了。

    屋里没有留人伺候,所有伺候的奴才全都在外面。

    因此时筠下床也没人阻止,直到时筠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外面伺候的奴才,这才大惊,忙要劝时筠回去,可却被时筠抬手给阻止了。

    “碧玺她们如何了?”

    说到底,时筠还是挂念碧玺她们的。

    “回娘娘,碧玺姑姑被杖责三十,此时在后面歇着呢。”

    之前进屋伺候的那个小宫女道。

    时筠点点头,说真的,以九爷当时的心情来说,三十确实是轻的了。

    “其他人呢?”

    “凡是能进屋伺候的,全部杖责二十。”

    小宫女接着道。

    “嗯,知道了。”

    碧玺三十,那是因为当时在时筠身边的就是碧玺,所以碧玺的惩罚才是最重的。

    “叫太医去给碧玺她们都看看。”

    三十板子下去,对于一个女子来说,也是要了半条命的。

    时筠也不想因为自己,叫碧玺往后莱恩半身不遂什么的。

    “是!”

    小宫女应了一声,时筠这才满意的折身回去。

    回去之后,也没事做,索性就躺在九爷身边,这么一趟,一会子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