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福晋有心了。”

    时筠捏着鸽子血来回把玩着。

    说实在的,在以前时筠确实挺稀罕这玩意的。

    可这些年过去了,什么好东西时筠没有见过,更何况现在做了皇贵妃,根本不缺这些东西。

    但是呢,三爷家的东西,若是不收下的话,时筠总觉得挺对不起自己的。

    “娘娘喜欢就好。”

    三福晋撇了一眼时筠手里的鸽子血。

    说不心疼那是假的,这玩意在京城可是稀罕货。

    三福晋虽是郡王王妃,但也不是冤大头,随手就是件好东西。

    况且现在的三爷可比不上以前的九爷,三爷全靠朝廷的那点俸禄过日子。

    可当初的九爷铺子田地不知有多少。

    所以对待时筠也向来大方,因此时筠将这鸽子血送给舒舒觉罗氏的时候,时筠也只是有些不舍。

    可到了三福晋这里,就不一样了。

    那简直就是拿刀子在割她的心头肉似的。

    “本宫甚是喜欢。”

    瞧着三福晋心疼却强装淡定的模样,时筠心里甚是高兴。

    不过东西收下可以,与三福晋寒暄,时筠可没那个心思。

    “福晋可还有事?”

    时筠此话一出,只要是头脑聪明的,立马就能明白什么意思。

    “娘娘还未用早膳,奴才去催催。”

    碧玺瞧着三福晋并未有离开的打算,因此忙说道。

    “奴才也不知三福晋今儿过来,倒是没准备三福晋的膳食。”

    这话一出口,三福晋就算是脸皮再厚,那也是待不下去的。

    “有劳姑姑了,妾身是用了早膳进宫的,如今娘娘既然要用膳,妾身也不好打扰。”

    三福晋说着,拢了拢衣裳站了起来。

    时筠见状,只是勾起嘴角点了点头。

    姿态大方得体。

    随后便由灵心进来,将人带了出去。

    “这三福晋倒是个会审时度势之人!”

    待三福晋走了之后,碧玺这才说道。

    “以前皇后是她们董鄂氏的,三福晋虽与皇后不见得关系多么好,但到底是同宗同族。一荣俱荣,可皇后没了之后,这就难说了······”

    章姑姑也一直在屋里伺候着,因此几人的对话,章姑姑也是听了个明白。

    “三福晋这才带着东西来咱们娘娘这里了。”

    说来说去,三福晋这是来巴结时筠了。

    任谁都看的明白,皇后没了,这继后定然就是时筠了。

    那些个以前得罪过时筠的人,这会子可都战战兢兢呢。

    也就三福晋还有点脑子,先巴结了再说。

    “人家常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当初这诚郡王府,可没少欺负咱们。”

    碧玺是跟着时筠的老人了,当初三爷怎么对待九爷的,怎么对待时筠的,碧玺可都记着呢。

    “嘿,行了都!”

    一直默不作声的时筠,无奈的打断两人的对话。

    “这八字还没一撇呢,你们慎言。”

    虽说时筠有自信,九爷要立她为后,但是做人要谦虚,什么都没影的事情,少说为妙。

    “是!”

    碧玺与章姑姑忙低头应下,也是她们得意了。

    如今的后宫,虽然没人敢嚼舌根,但京城这么大,人这么多,她们可堵不上这么多人的嘴巴。

    “去端早膳过来吧!还要去长春宫呢!”

    时筠站起身子,由着灵心给她穿衣裳。

    “是!”

    碧玺与章姑姑异口同声,随即两人便退了出去。

    时筠本以为就三福晋一个人送礼,可是在三福晋之后,一天之内,能有十来波人要给时筠请安。

    起先时筠还都见,在第四个人的时候,时筠就发觉道不对劲了。

    “碧玺,关上永寿宫的大门,就说本宫身体不适。”

    时筠可不想被扣上一个觊觎后位的罪名。

    况且现在皇后都还没有送去皇陵呢,再被扣上觊觎后位的罪名,那可就麻烦了。

    时筠虽然不怕麻烦,但是也不喜欢招惹麻烦。

    这身体不适本就是托词,那知九爷得知之后,扔下养心殿一众大臣,急匆匆的就来找时筠了。

    “筠筠,筠筠······”

    人未到声先闻,时筠坐在屋里与七格格玩闹呢,就听见九爷急急忙忙的声音,还不等时筠反应呢,就瞧着九爷一身龙袍,掀开厚重的门帘,满脸的着急。

    “爷这是怎么了?”

    时筠拉着七格格,一脸茫然的看向九爷。

    也就在时筠问话的功夫,九爷已经走了进来,双手箍着时筠的胳膊,上下打量着时筠。

    “爷听说你身体不适?”

    九爷说着,又看了一眼地上站着的七格格。

    如今七格格已经满一岁了,刚刚学会走路,但也需要人牵着才不会摔跤。

    “伺候你和七格格的奴才呢?怎么放任主子身子不适还领着格格。”

    九爷紧紧的蹙着眉头,满脸的不悦。

    但手底下已经抱起了七格格,也牵着时筠朝着里屋走去,看样子是要时筠躺床上休息。

    “不是的······不是爷!”

    时筠被牵着,忙开口解释。

    “我没事!一点事都没有。”

    时筠此话一出,九爷的脚步停了下来,转头看向时筠。

    时筠见此,无奈的叹口气,随即领着九爷来到窗户边的榻上坐下。

    “要是不称病,我这永寿宫的门槛都要被踏烂了。”

    时筠无奈的叹口气,将今儿的事情同九爷说了一遍。

    虽然收礼物时筠很开心,但是若是要惹来麻烦,时筠宁可不要。

    “哼,这些人倒是有先见之明。”

    得到时筠的解释之后,九爷冷哼一声。

    但也下意识的认同了这些人的做法,也就是说,在他心里,就是打算封时筠为后的。

    “爷又扔下了大臣们?”

    解释完之后,时筠这才说起九爷。

    光是看九爷这一身就知道了。

    平时九爷来她这里,都是换上了常服,可今天却穿着龙袍,显然是正在见大臣。

    “无妨,朕养着他们,总得叫他们多做点事。”

    九爷无所谓的摇摇头。

    “······”

    时筠就沉默的盯着九爷。好半晌之后,才说道:“来喜,带皇上回养心殿。”

    别以为时筠不知道,九爷确实比四爷懒,很多事情都交给了臣子们。

    但是能叫大臣们都去养心殿的事情,怎么可能是小事呢。

    所以啊,九爷现在嘴硬说没关系,可到了明天怕是用膳的时间都得拿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