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以诚没想到这姑娘已经开始打小算盘了,跟她一路小跑,朝训练场冲刺。

    途中,范诗琪“不小心”撞到许言珩肩膀,两人“被迫”停下脚步。

    安以诚一脸震惊——这思路来的也太快了吧!

    好戏即将开始,安以诚站边边,剥了颗苹果味的软糖丢进嘴里,开始吃瓜。

    果然,范诗琪按她教的,抬眸看了许言珩一眼就慌忙垂下眼帘,低头道歉。

    孺子可教也,桃花眸子染笑,眯了起来。

    “没事。”许言珩应了一声,继续走他的路。

    剧情结束的太匆忙,没有达到预期效果,她向来喜欢吃瓜……额不是,她向来喜欢助人为乐,肯定要往干柴上添点烈火啊。

    于是她抬手轻轻掐了范诗琪一把。

    “啊!”

    许言珩转头,见范诗琪捂着胳膊皱眉,似乎很痛的样子。

    安以诚不痛不痒地问了一句:“撞抽筋了?”

    范诗琪简直眼泪汪汪,心道这是什么神助攻。

    “还好……”

    漆黑的眸子看向她的胳膊,语气中带了关切:“去校医室看看?”

    成了成了!

    两人心里欢呼雀跃。

    赵溪琳小鸭子一样走了过来,背着手表情严肃:“安哥,你怎么掐人家?干嘛呢?”

    安以诚:“……”

    范诗琪:“……”

    不温不凉的视线落在乐于助人的安以诚身上,她此刻终于明白了一些舍己为人才有的奔腾情绪,许言珩:“……”

    安以诚语塞了几秒,搪塞道:“我……这是善举,我是好人。”

    许言珩眸中几分了然,没鸟她,走了。

    两人冷冷的眼锋朝赵溪琳杀过来,吓得她后退一步,“干、干嘛?”

    安以诚搂小鸡一样单手压着她,压低声音教育道:“你个憨批,坏人好事!”

    赵溪琳:“乌乌!”

    军训除了站军姿走军步打军拳,还要□□歌。

    夜幕降临,暑气散去,辉煌的高楼灯火把夜空染上了迷离的暗紫色,星子闪烁,动感依稀可见。

    几个班级站在大操场上对着唱歌。

    所有的孩子都扯着嗓子喊:“喝干这碗家乡的酒,壮士一去不复返!”

    拉歌比赛不比旋律优美,比的是哪方嗓门大,哪方唱的有气势。

    颇有大妈骂街的气势!

    那天晚上半个19级的同学围坐一圈,女孩子们穿着军装,在塑胶草地上表演芭蕾,大家打开手机的闪光灯,周遭具是明亮。

    几个主动请缨的表演完毕,还有大把的休息时间。

    有些相熟的同学热心肠地相互推荐,这种好心往往不被接受,还要早到当事人一顿回击,人群中时不时传来几声笑骂。

    姜还是老的辣,教官早料到大家害羞不愿出风头,从身后拿出一个矿泉水瓶,捏着瓶口晃了晃,似笑非笑:“音乐一停,这瓶子在谁手里,谁就表演个节目。”

    好主意!

    于是瓶子在400多号人中传递开来,有时传到男生手里,那瓶子就会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飞出去老远,接着掉回女生的领地,眼看就要落在安以诚和赵溪琳的面前。

    小赵同学眼底隐有期盼,整个人激动起来,开始思考自己该唱哪首曲子,英文还是中文,悲伤还是明快……

    安以诚也没多想,冷漠地抬手挡了一下,那瓶子就像惨遭驱赶的苍蝇一般,在半空转了个方向,不远不近地掉在另一个女生脚下。

    想入非非地赵溪琳见到嘴的鸭子飞了,扭头幽怨地看向安以诚:“安哥!”

    安以诚:“嗯?”

    旁边的女生齐刘海,带着黑框眼镜,皮肤也因为军训晒得黝黑,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姑娘,她犹犹豫豫,声音低如蚊呐:“我……我不会才艺。”

    “那就讲个笑话吧。”教官说。

    女孩手指攥着裤边,紧张地走到人群中间,想了半分钟也没想出什么笑话,身子紧张地发抖,忍不住用手去提那厚厚的镜框。

    “那个……那个……我给大家唱支歌吧,”她说完就开始唱,“我是只化身孤岛的蓝鲸,有着最巨大的身影……”

    有点跑调,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

    女孩注意到那些交谈与评论,更紧张,跑调也更严重,垂在两侧的手指抖啊抖。

    一连串清亮的口哨从角落里传来,明朗轻快,就像山林里回荡的布谷鸟啼,温柔地给她指引。

    她和着婉转的口哨唱下去,逐渐找回了调子,放松了许多。

    高,潮部分唱的很是动人,如同积蓄已久的海水洋溢而出。

    有人带头鼓起掌来,瞬间,掌声洋洋洒洒席卷了她的世界。

    距离上次景黎自夸英华人,已经过去了几天,军训分区,两人不曾遇上,景少爷的优越光环一直闪烁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