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以诚虽说不错,但她不喜欢和人腻在一起,有种特立独行的习惯。

    有次赵溪琳邀请安以诚一起去上厕所,安以诚便吐槽女生上厕所非要成群结队,像打群架一样。

    赵溪琳当然是竭力申辩,说要和她增进感情,说了半天,上课铃声响了,她没机会上厕所,硬是憋了一节课。

    她咽不下这口恶气,为了彰显成群结队上厕所的优越性,她每次都找白羽一起,三三五五搂搂抱抱,幼稚地朝安以诚显摆一下,虽然安以诚冷冰冰地不理睬,但当真是惬意快活。

    有时候她也会发觉自己好像冷落的安以诚,就努力在两个朋友中间找平衡,没办法,人缘太好也是种苦恼。

    哎,她可太痛苦了。

    中午她还是照常和安以诚吃饭,安以诚有不吃午饭直接睡觉的坏习惯,小溯哥嘱咐她得看着点。

    一边排队一边背单词,腻了就去翻翻朋友圈,赵溪琳突然看到范诗琪的动态,忙戳戳安以诚,“人家都飞去阿塞拜疆参加国象比赛了,我们还在这里排队等饭,我不愿!”

    “谁啊?”她漫不经心地问了句。

    第14章

    “范诗琪啊,就是那个范文才女,写小诗还刊登了。”

    她点开自己朋友圈,想看看阿塞拜疆什么样子,翻了半天也没找到,“几点发的,我没找见。”

    赵溪琳:“刚发的啊。”

    她突然抬头,惊讶地看向安以诚:“你不会被删好友了吧?”

    安以诚懵:“看不见动态就是删好友了?”

    不是屏蔽就是删了。

    赵溪琳看着她,神色悲悯,“你怎么得罪她了?”

    对于是不是删好友,安以诚也懒得去探究了,自己又不是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她仔细想了想:“刚开学那会还跟我打招呼,现在路过也不鸟我,可能是感情淡了吧。”

    赵溪琳冷哼一声:“安以诚啊安以诚,你平时看着挺聪明,怎么遇到人情世故就跟个傻狗一样,我简直无力吐槽。”

    “炸鸡排,小炒酥肉,油麦菜,谢谢阿姨。”赵溪琳端着餐盘,难得的趾高气昂。

    安以诚黑人问号脸,“淦了,我怎么就傻狗了?”

    “同学,打不打饭啊?”阿姨催了一声。

    “水蛋和手撕鸡,蟹蟹。”

    忧郁地打饭,忧郁地拿餐具,忧郁地坐下,再忧郁地咀嚼。

    看到安哥受到了伤害,赵狗子叹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小安啊,你不会一点流言都没听到吧?”

    说着,挖走安以诚一大块水蛋。

    “什么流言啊?”吃瓜谁不喜欢呢,安以诚好奇地瞅着赵溪琳。

    赵溪琳表情凝重,一脸严肃:“就是,有人说你喜欢许言珩啊。”

    一瞬间,安以诚表情空白,勺子悬在半空,当场石化,过了好久,才问:“为,为什么啊?”

    “什么为什么?”赵溪琳斯文地切开鸡排,叉了几块给安以诚。

    “为什么这么说?我跟他都不熟,笑死。”安以诚皮笑肉不笑。

    听那语气,人已经醉了。

    “你是不是送人家了一个苹果?”狗子眼神犀利,颇有神探夏洛克的气势。

    “对啊,怎么了?”安以诚不以为然。

    “怎么了?问题可大了!那个范诗琪,喜欢了班长几年来着……七八年是有了!不知怎么就知道你送苹果这件事,然后就爆炸了,这几天时不时就在朋友圈内涵一下。”

    “卧槽了!”安以诚终于爆粗,“这他妈是闺秀不出门的封建时代吧,送个苹果怎么就喜欢人家了,我不懂!我淦了!”

    赵溪琳感受到了杀气腾腾气愤,安抚地给她夹了好多小酥肉,“你别生气,我告诉你呢是怕你蒙在鼓里会傻呵呵地踩雷,我去买杯果汁给你压压火气。”

    安以诚目送赵溪琳离开,目光哀怨。

    她扭头盯着嫩嫩的水蛋,陷入沉思。

    只是送个苹果就这样?

    应该不是。

    她的确应该注意一下,平时还是绕道走吧。

    太可怕了。

    等赵溪琳买了果汁回来,安以诚已经调节好了情绪,还是往日那样清冷,生人勿近的模样。

    “那你打算怎么办啊?”赵溪琳问。

    “没事,放着不管,过段时间就淡了。”突然,她咀嚼的力度大了起来,“就别让我当面撞见传谣的人,不然我直接捏马……”

    捏马——指一些文明用语的谐音。

    吸管的塑料外皮被捏的爆了气。

    赵溪琳心里怕得要死:“别气了宝贝,其实许言珩也挺好……”

    安以诚一个眼锋杀了过来,吓得赵溪琳咽下了后半句。

    她烦躁地皱眉,“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这个名字。”

    提起这个名字,赵溪琳又想起来,“诶,安哥,他或许已经比你先知道了呢,你没发觉他最近都避讳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