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哥。”赵溪琳欲言又止。

    “怎?”安以诚情绪仍旧很是暴躁。

    “你火了,贴吧里。”

    安以诚不以为然,“我不用贴吧。”

    “可以啊安以诚!”沈谨丞划着扶手鬼一般飘了下来,“教练刚刚喊我通知你一声,让你在踢坏的门那贴个咱道馆的牌子。”

    “吃矢吧你!”

    骂完她恍然大悟,文言文那道题会解了。

    沈谨丞委屈巴巴朝赵溪琳告状:“哥,她凶我!”

    下了晚自习,安以诚把外套搭肩上就出校门了,步子又a又飒。

    火气大,热得慌。

    赵溪琳和白羽走在一旁,一路聊着自己吃的苹果是大树的器官。

    除了校门,安以诚就和他俩分道扬镳。

    许是聊得太开心,赵溪琳没发现赵爸站在跟前,直接无视掉去找自己车子了。

    “宝贝丫头!”赵爸喊了一声。

    赵溪琳这才看到自个老爸,花蝴蝶一般飞到爸爸跟前,甜甜地叫了声“小赵同学”。

    白羽站在一旁旁观,过了会,说:“溪琳,那我先走了。”

    赵爸慈祥:“同学,要不我载你一程?”

    白羽摇摇头:“谢谢您好意,我家车子就在附近。”

    赵溪琳朝她摆摆手:“那我们走啦,你注意安全!”

    白羽温柔地笑笑,一直看着父女俩的背影走远,手里的饮料瓶子被捏的变了形。

    身后有人拍了拍自己,拍左肩,安以诚就往右转,这点小把戏简直被赵溪琳玩烂了。

    肖闯狭长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有点妖气,安以诚这才想起下雨天机车溅水那次。

    “去给我买瓶水。”他说,似乎刚睡醒,嗓子还有些哑。

    安以诚从兜里摸啊摸,摸出一块钱给他。

    他垂眸看了眼那皱巴巴的纸币,语调扬了扬:“打发要饭的?”

    安以诚:“你回家喝吧,我给你出打车钱。”

    “我去赛车场,”他戏弄地问:“也给报销车费吗?”

    安以诚想着抓了肖闯,正好办了小树的事,“你要是带我和张又菱去就给报。”

    肖闯一脸认真:“走啊。”

    真走啊?

    肖闯张又菱缺一不可,保险起见,安以诚问:“张又菱在场吗?”

    “嗯?”肖闯脑袋还没转过劲,“我怎么知道。”

    “那下次她在场再喊我。”说完转身继续走路,留下原地疑惑的肖哥。

    第二天晚上,情景再现,又有人拍了拍自己左肩,安以诚往左转,这次成功中招。

    肖闯站在她右边:“走啊去飙车。”

    她刚要开口,肖闯又补充:“在场。”

    她本以为是凌晨找火车站附近的公路一边放哨一边飙车,顶着触犯危险驾驶的罪名寻求刺激,不想是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

    两人打车,二十分钟后到了城郊大型的赛车场,肖闯付了车费。

    放学到家要给小鱼哥打电话报平安,她还没进场就拨了号码:“小鱼哥,我很好。”

    她又不能骗小鱼哥说自己回家了,只能报个平安。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喻泽豪声线颤抖:“小星星,你可别吓我啊……”

    安以诚嘴角一抽,她说话有这么吓人吗?

    “我出去玩了,晚点回家。”

    喻泽豪:“几点?我去接你。”

    安以诚:“十二点,基地。”

    肖闯看看时间,现在九点,陪他三个小时,还真大方。

    安以诚挂了电话,转而向他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校霸不打女生吧?”

    肖闯垂眼看着她,不明所以。

    “我和你过来,目的可不单纯,你要是怕出事后悔的话,我现在就回了。”她说着,桃花眸子看向他,狡黠的像只狐狸。

    他又想起谈话室那次,她良心发泄回来澄清,坦率地跟他说是她在翻墙。

    虽说那墙头他踩了一年,但她踩两个礼拜好像的确也有责任。

    肖闯笑笑,漠然的气场突然敛了不少:“你要是诚心不想搞事情,在校门口就该说这句话,而不是大半夜的在郊外场子门口。”

    安以诚被他戳破,也毫不羞愧:“你知道就好,进去?”

    停车场豪车不少,但更吸引眼球的是改装的平价汽车,堪称扮猪吃虎的好手。

    两人在工作人员引导下楼,负三层是赛车区,一排排颜色各异的赛车整齐排列,蓄势待发的甲虫军队一样。

    “负二层是什么?”安以诚问。

    “卡丁车。”肖闯答。

    “那我们开卡丁车好不好?”安以诚想起康哥说他无证驾驶,就怂了下来。

    肖闯正选车呢,闻言转过脸来,眼睛都睁大了,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真的吗,姐姐?”

    深夜场往往是开着组装车或者赛车的重度发烧友,趁着人少追逐速度与激情,所以当两人坐着卡丁车缓缓驶入室内塞区时,显得与周围机甲战队一样的世界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