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费你自己出,我们不顺路。”

    肖闯看看她,神色漠然,嘴上却不饶人:“你怎么用完就丢?没我给你做爸爸,你进得来儿童区吗?”

    安以诚拧眉,开始跟他大眼瞪小眼:“怎么说话呢?我不是不想麻烦你吗?”

    肖闯拎了校服外套站起身:“走吧,我回酒店。”

    天宇!

    她来了!

    “我也想去。”她说完觉得太直白,考量了一下,补充道:“你放心,我不会占你便宜,我就是过去看看夜景。”

    林舟一口可乐喷了出来。

    陈泽看怪物似的看向安以诚。

    张又菱和陆嘉年表情一片空白。

    肖闯抿唇,狭长的眸子沉沉的,休息厅气压骤低。

    肖闯就想戳着安以诚良心问问:你礼貌吗?看我眼神冷冰冰明明对我无感还得时不时调戏几句,我就是个凭你随意玩弄都不反口的工具人呗?

    就在兄弟们以为肖闯要暴躁的时候,肖闯丢下一句“不来是狗”,推门出去了。

    安以诚见他丢下自己先走了,有点心急,但舍不得浪费饮料,于是捧起可乐咕嘟咕嘟一口气全干了,压下气泡上冲的饱嗝,砰地把空杯放在桌子上。

    “那我先走了,你们吃好。”安以诚抓着书包就去追。

    外套落在椅子上,陆嘉年又追出去送:“诚妹儿,你校服!”

    两人到天宇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半了。

    天宇外的地况她调查了好久,现在进到内部了解一下,或许能从玻璃位置推出周边有用的监控。

    正常来说,酒店的监控视频会保存三个月,先前警察调取他活动轨迹的相关资料,直到晚上八点还能在小广场见到他的身影。

    可各个楼层的监控却没有记录他的踪迹。

    安以诚盲猜是天台,或者没设监控的高层。

    两人坐上电梯,安以诚戳了戳最高楼层,可那楼层一直不亮灯。

    一股酥酥麻麻的电流激荡着她的大脑,心脏狂跳不止。

    这层顶楼,现在是住客止步的状态,那岂不是跟自己的猜测很吻合?

    她似乎里真相更近了一步!

    “这种五星级别的,只能凭房卡上到房间对应的楼层。”说着,肖闯戳亮了21楼。

    安以诚一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了。

    房间分布在走廊两侧,尽头是理石壁挂和一株红梅,严严实实的包裹住空间,窗都没有一个。

    把肖闯送到电梯口,安以诚就止步了。

    “不说和我去酒店吗,走啊,进去坐坐?”肖闯勾唇,手臂慵懒地撑住墙壁。

    安以诚语气正经:“谢谢你今天带我玩,如果我说了什么有失分寸的话,那实在对不起,我不是想撩你,就是想气张又菱。”

    “嗯,合计我就是个工具人?”走廊暖灯照下来,少年的眉眼笼上一层阴影,尾音挑了挑,小银钩子一般勾人心魄。

    校霸也是有脾气的,能被她撩不还口,利用了还不还手,要么是想泡她,要么就是想查她。

    肖闯背景硬气的很,再加上和那个油腻祁子昕纠缠不清,她得格外警惕,能远离就远离。

    没错,这就是用完就丢。

    “我也不是什么小白兔,要是找上你肯定是有某种目的,劝你以后见到我及时绕路,以免造成双方不必要的伤亡。”她眸子冷冷清清,语句很是熟练,似乎已经对旁人说过八百遍了。

    这威胁恐吓,这划清界限。

    肖闯自嘲式地嗤笑一声,“我他妈就是欠得慌!”

    自从贴吧爆炸发生以来,安以诚能绕道走就绝不出现在许言珩面前,两人磁场相斥,太可怕。

    赵溪琳买来两个卡套,红彤彤的招财猫图案。

    “左手是小母猫,招福;右手是小公猫,招财!安哥你要哪个?”她拨弄了下卡套的尼龙挂绳,喜欢的不得了。

    安以诚回了句:“公的吧,替沈谨丞排忧解难。”

    许言珩迎面走来,楼道里擦肩而过,赵溪琳开心地跟他打了个招呼,他也礼貌点头。

    安以诚直接无视掉了,不想自己尴尬也不想他尴尬。

    觉察到自家大哥似乎不大待见大班长,见他走远,赵溪琳问:“你咋了?”

    安以诚又想起来这周的交际舞课,烦躁地揉揉额角,叹息一声:“交际舞能不能跟我换下?”

    不然她真想鸽了去天台吹风。

    赵溪琳点点头,“那我去和两个男孩子商量。”

    话还没说完就被安以诚拉住小手,“小琳琳我没白疼你~”

    “咦——恶心死了,你走开啦!”

    路上恰好遇上景黎,伸长脖子往十一班教室里眺望。

    之前牵线搭桥的事情泡汤之后,安以诚和白羽的关系就淡下来,主要是没了话题,想谈也只能浅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