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以诚看着喊话的小哥哥,思索片刻问:“我要是不原谅怎么办?你们还会再跳一段?”

    小哥哥:“呃……这恐怕还得加钱。”

    “看见那个路灯了吗?我要看钢管舞。”

    “……”

    艺术节还有两周就到了,但二班还是没人报名。

    许言珩掐准时间,决定他和安以诚牵头,创建一个舞台剧小组。

    下午,他站在安以诚跟前,“下了这节课过来找我,有事和你商量。”

    安以诚突然想起来今天言之溯说要请她吃蛋糕,于是回绝:“明早行吗?我待会要……赶作业…”

    许言珩也不强人所难,答应了。

    事情本该顺利进行,她吃她的蛋糕和言之溯好好聊天,明早乖乖听他差遣,谁料!安以诚蹦跶到葡萄藤下,刚从小溯哥手里接过蛋糕,就被许言珩目击了。

    死亡对视的一瞬间,安以诚嘴角一抽,立即移开了目光。

    言之溯觉察到了两人之间的尴尬,试探着问:“我是不是应该多拿一份蛋糕给学弟?”

    安以诚偷瞟了眼许言珩沉沉的黑眸,叹了口气。

    于是拎着蛋糕拖着脚步,去和他商讨大事。

    为什么不能硬气一点,留下了和小溯哥一起聊聊天看看花草呢?

    安以诚后悔了,果然屈服一次,就会屈服第二次第三次!

    “你身边的哥哥们真多啊。”他讥讽地刺了一句。

    安以诚深以为然,点头,“不多不少罢了。”

    似乎丝毫没听出他的讽刺意味,她不明白这有什么好讽刺的,有人陪她成长,难道不是件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吗?

    “班级没人报名艺术节的表演,得想个办法。”他开始步入正题。

    “不是已经定下你和白羽了吗?”安以诚纳闷的看向他,不顺眼,又移开目光,觉得他太做作。

    众所周知,许言珩被指定一场钢琴独奏,由赵雅静伴舞。

    “那个不算进班级,名额还是空下的。”顿了顿,他又问:“别人也是这样以为?”

    安以诚:“我怎么知道?”

    “我编个通知,如果明天中午前还没有人报名,那就由我们两个招募组队,无论如何不能空下。”

    安以诚双手合十侧身默念了一句:“圣诞爷爷保佑我!”

    她可不想大下午的被人拉出来排练节目,耽误她睡觉,会有危险。

    没到圣诞节,圣诞爷爷果然没有出现!

    第二天下午,安以诚又面无表情地站在超市门口,看着许言珩扫码付了两根雪糕的钱。

    他指了指桌子,安以诚没坐,“把文艺委屈叫来一起说。”

    “她有事,晚自习请假了。”许言珩扔过去一根雪糕,眼睛都没抬。

    “那就再叫一个班委。”安以诚就是不想单独跟他待在一起,怕又被传谣。

    许言珩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突然悟了,原来是不想让人看到他们坐在一起,难道自己很见不得人?

    逃命那次还历历在目,她这么快就开始忘恩负义了,用完就丢?

    想到这里他胸口莫名一滞,无缘由的堵得慌。

    两人相处常态:互相添堵。

    谁也杠不过谁,最后双方妥协,溜到校外草坪边压马路。

    傍晚,学校周围的绿化临近江边,行人车辆极少。

    没有这样来来往往的人群,闲话自然少些。

    安以诚捏着根冰棍,手腕上戴着棕色皮带的机械表,两两相称,当真是皓腕凝霜雪。

    “你盯着我手表看做什么?”安以诚冷不丁问一句。

    许言珩顺势收回目光,推了推金边眼镜,“挺好看,在哪买的?”

    安以诚没理,咬着冰棍开始构思,笔尖在纸上唰唰几声,片刻就勾连了架构。

    舞台混久了,总有些自己的想法存在心底,如今不过写出来,对于她而说自然简单。

    “既然你们两个搞西洋式,那我们这队就做个中国风的吧。”安以诚不知不觉划分了阵营,直接把发起人给丢了出去,你们,我们,泾渭分明。

    许言珩听懂了,却也没什么波澜,已经有点习惯她的排斥了,虽然有点被遗弃的失落。

    她想了想,又问:“你可以同时参加两个吗?忙得过来吗?”

    声音掺了些期许。

    她一这样,他就有点没法拒绝。

    “可以吧,钢琴是倒数第二项。”

    倒数第二,就是压轴,我滴妈妈,那得有多牛逼才能钦定压轴?

    这种人才,她一定要抢过来呀!

    “既然这样,那就听队长的吧,”安以诚把本子往他腿上一搁,笑笑说:“队长说啥是啥。”

    许言珩眯了眯眸子,她这怀柔手段用的极聪明,把他送上统领的位置,让他不上台也得上台。

    被人戴了高帽,心里自然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