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货椅子下的置物架上全是自己的练习册,少说也有二三十本,就离谱。

    安以诚常常疑惑这么多习册他到底刷不刷的完。

    “这么多你做得完吗?”安以诚开始探听大神的学习机密。

    许言珩抬起胳膊,卷上密密麻麻的题目仍旧是空了大半,一套试卷下来也不过做四五道题,这些题目前面打了对号,从三十道题中脱颖而出。

    “我挑着做,这些家教老师给筛过了。”

    许家林给他请的家教都是顶尖大学的硕士,还得要求本科专业是国内榜上的。

    对于许言珩的教育,他向来很上心,为了让自己在外有面子只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让许言珩以后跟他老爸一样,被自己老婆瞧不起。

    只要是对儿子有利的资源,多少钱他都砸。

    宋湘把儿子送去国际象棋学院啃俄语原著没法正常上学,他就把最好的老师请到家里给他辅导文化课,甚至为了培养儿子阅读的习惯,还高价请了图书馆伴读。

    确切地说,没有许家林,就没有今天在学校成绩榜上横行霸道的许言珩。

    宠物眼里闪过惊讶和羡慕。

    许言珩看看椅子下面兜着的练习册,再看看宠物,心里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许言珩凑过来,问:“你说我帮你找人你怎么报答我?要不替我刷刷题怎么样?”

    想不到,她安以诚有一天也会落魄到靠帮人写作业来维持一段不堪的关系。

    许言珩你礼貌吗?

    这分明就是城下之盟!

    就这狗都能看出来的压榨,她安以诚能忍?

    她的小暴脾气燃起来了!

    “好的哥。”她扬起一个幸福的笑脸。

    兹——

    电灯灭了。

    突然听到走廊里政教集合,蹬蹬瞪往楼上跑。

    好像是第一时间去抓肖闯了。

    这不马上会考了么,肖哥最近拼命背书刷题呢,突然停电正惊奇观望呢,谁他妈知道后面突然冒出来个人,反擒住他胳膊就把他脑袋按在桌上。

    这一切来得太快,肖闯完全没反应过来。

    张岩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威胁:“说!是不是你小子又插电线?”

    肖闯:“……”

    过了几分钟,严莉莉过来了,让大家稍安勿躁,耐心等等。

    安以诚靠着椅子,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正好趁停电的这几分钟休息一下。

    “安以诚。”许言珩手支着下巴,语气懒散。

    “嗯?”

    半天没回应,安以诚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那边终于轻飘飘地飘来一句:“你都不和我好好跳,你是不是故意的?”

    语调要多幽怨有多幽怨。

    跳?

    oh是跳舞啊。

    没想到这货还在纠结开学时的魔鬼际遇,安以诚觉得好笑,没答他。

    “是不是?”他显然对于这种双标耿耿于怀,又追问了一遍。

    安以诚答:“我一开始真的不会跳,你小脸拉胯,吓得我四肢都不协调了,肯定跳不好呀。”

    许言珩没说话,心里那股不爽并没有消散多少。

    这一等,一个小时就这么过去了,学校还是没恢复供电。

    领导说,要么让学生回家吧,作业多留点。

    于是大家接到命令,开始收拾书包撤离,陆陆续续地往外走。

    就在很多人刚刚走到走廊,还有人在教室逗留的时候,灯突然就亮了。

    师生同时愣在原地,目光交汇,别样的尴尬。

    还是大叔头脑清醒,瞪着眼睛大掌一拍讲台,大喊一声:“跑啊!还等什么呢?!”

    一群人回过神来,逃命似的往大门那跑,全校同学就近找门乌央乌央地往外涌,那场面跟丧尸出没有的一拼。

    这速度,完全比消防演练快了不知多少倍。

    “安哥!走啊!我们去游戏城!”赵溪琳在人群中抓住安以诚。

    “啊……好啊。”安以诚被旁边的人撞了个趔趄,身后有人扶了一下。

    看到是许言珩,赵溪琳想起上次他帮忙翻录像还欠了个人情,“班长要不和我们一起吧!”

    “学弟——”沈谨丞穿过人群蹦到赵溪琳身边,朝许言珩发出邀请:“走啊,哥带你开黑。”

    “不行,他得跟我们去游戏城。”赵溪琳开始抢人。

    许言珩:?

    “去那干什么?和幼儿园一般大的小孩儿堆沙子?”沈谨丞不屑。

    “呦——上次不知道是谁,跟娃娃机battle一下午,连个毛都没抓到。”赵溪琳毫不留情地揭他老底。

    沈谨丞一时语塞,“走!必须走!”

    安以诚眼尖地从人堆里挑出言之溯的身影,惦着脚尖朝他摆摆手,“小溯哥,去游戏城吗?”

    言之溯似乎已经走出丧亲之痛,朝她笑着点头,茶色的眸子里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