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珩优雅跟贵族一样,从来走的都是光明大路,哪里翻过墙?

    他会心一笑,“走啊?”

    “走啊!”

    ……

    想起来了。

    她最终还是没带他去体验翻墙。

    坐在高墙上,她两腿悬空荡了一会儿,淡漠的桃花眸蒙上一层水汽。

    文理分科,安以诚去了文科a班,她留在原来的班级,还好身边有白羽陪着。

    今天白羽带着妈妈上门作客,在家里吃了个饭,感谢一直以来家里对白羽的照顾。

    她妈妈很漂亮,简直和白羽一个模子。

    沈谨丞也过来蹭饭,神秘兮兮地问赵溪琳:“小琳,你准备考哪个大学?”

    “我啊……”赵溪琳吞下一口白米饭,犹豫道:“我喜欢吉大!”

    “那我陪你一起吧!”沈谨丞爽快地答道。

    “真的吗?”赵溪琳眸子亮晶晶。

    “考上了你叫我什么新昵称?”沈谨丞又开始他的套路。

    “吉人?”赵溪琳不假思索,“牛逼吉人?”

    沈谨丞对这个绰号很是无语,示意她凑近,轻声说:“叫老公行不行啊?”

    赵溪琳:?!

    饭后于艺笑着和妈妈谈了好多,气氛很愉悦,只有爸爸,脸色似乎不大好。

    就这么定好啦——

    时间一晃过去近一年。

    在这一年的高三磨练中,沈谨丞听了很多讲座,看了很多资料,对目标内的大学也有的更深的认知。

    他逐渐清晰地认识到,赵溪琳喜欢的学校并不是自己喜欢的。

    夜幕悄悄降落,幽暗的居室显得有点空旷。

    沈谨丞神色肃穆地看向那张警装遗像。

    心底的答案明晰起来。

    深夜,赵溪琳熄灯,刚准备拥抱自己的大床,就接到沈谨丞电话:“你下来。”

    “你在我家楼下?”赵惊。

    “嗯,你下来。”

    那边挂了电话。

    赵溪琳披上外衣,蹑手蹑脚地下楼了。

    “什么事?”

    月色下少年的眉目染上冷清的银辉。

    “那个……”他吞吞吐吐。

    “说啊?”赵溪琳感觉他像便秘了一样。

    “我可能不能陪你一起上大学了。”沈谨丞没了往日的嚣张和痞气,此时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

    “为什么呀?”赵溪琳纳闷。

    “我想考警校。”沈谨丞愧疚不已。

    完了,这是不遵守诺言啊。

    “当警察好啊,我支持你!”赵溪琳拍拍他肩膀。

    “你支持我?”沈谨丞又惊又喜。

    “当然!咱俩可是打娘胎里的交情!”赵溪琳迟疑了一下,问道:“你这么晚跑来我家楼下,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沈谨丞理所当然:“当然!我从不骗你,这次也不例外。”

    赵溪琳仔细想想,这货好像真的没骗过自己。

    “哦还有,我怕你在吉大等不到我,会寂寞。”

    “去你的!”赵溪琳笑骂。

    “时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芭蕉。”

    沈谨丞和言之溯高考结束的时候,赵溪琳和安以诚在校门口等着。

    安以诚手里抱着一大捧白玫瑰。

    肖闯率先从学校出来,手里拎着个文件夹,正看见人群中抱着花的安以诚。

    高考语文卷里还考了那句诗——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罢了。

    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

    她的眸子里一片冰凉,情爱已经入不了眼,待人就像穿上一层冰壳,不让自己受伤害,也同时疏远了别人。

    他拉着她,纠缠了一年,也没能把她从冰壳里拉出来。

    到最后才发现,一提感情,她就像被容嬷嬷地针扎了一样,猛地缩回去,怕的像个缩在壳里的乌龟。

    他已经尽力了。

    但她还是怕。

    那伤,不知等多久才能痊愈。

    狭长的眸子看了那束白玫瑰一眼。

    去年下雪的夜晚,他也曾买了这样满满一怀的红玫瑰,站在楼下等人。

    那玫瑰热烈如火,像从地狱流出来的熔岩一般。

    “能送我一支吗?”肖闯勾起嘴角,最后一次穿这清清爽爽的校服,“以后老子不追着你跑了,前路漫漫,你多保重。”

    安以诚抽出一直白玫瑰递过去,朝他浅笑,“你也是。”

    肖闯摸出三百块现金,递给她。

    最后一刻,放手的最后一刻,心死的最后一刻——他终于把联系的羁绊生生扯断。

    “只是当时已惘然——”肖闯悠悠对着玫瑰念了一句,勾着唇,背着手,指尖夹着文件夹和玫瑰,“安以诚,如果你肯回头看看我,你会发现我是个不错的朋友,当然,也是个不错的男朋友。”

    他走远了。

    等言之溯走出校门,赵溪琳就迎了上去,“小溯哥,等沈谨丞出来我们去吃烧烤,果园烧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