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余得甜捂住嘴剧烈咳嗽起来,没想到她居然会有一天,被自己的一句话憋到差点断气过去。

    唐芊羽伸出了手,轻轻地替她拍打着后背,无奈道:“这不是甜甜你自己说的吗?我就应了你一声,你至于被吓成这样吗?”

    不多时,余得甜终于被她安抚下来,整个人瞬间舒服不少,她心想是啊,这话的确是她自己说的。

    外面的走廊传来脚步声,余得甜眼神一定,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拉着唐芊羽的手,拐进了一处单间厕所,顺带将门卡住了。

    外面有人说话,说了什么余得甜听不清,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无法思考,像个尝试偷偷做坏事的好孩子,呼出一口浊气,转过身来,闭上眼睛,将唐芊羽压在墙壁边上,对准她那红艳如草莓的唇,轻轻地啄了一口。

    她这胆量就只敢啄一口,啄完,怕被她压着的唐芊羽不舒服,主动离远了点,正要睁开眼睛,一阵巨力裹挟着好闻的馨香传来,两人的位置对调了。

    变成她被唐芊羽按在墙上。

    余得甜的睫毛轻轻地颤了颤,果然她和女主大人都有点不正常了,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下一秒,余得甜没法思考了,唐芊羽的唇覆上她的唇,与她的胆怯不同的是,唐芊羽没有止步于此,她一点点地撬开了余得甜的牙关,将她带到更令人心尖发颤头皮发麻的地方去。

    余得甜觉得自己像一只接受风吹雨打的小船,风往哪吹去哪里,且不论水往哪推,她都是被迫在颠簸摇晃之间努力维持平衡,一旦平衡破了,就会无法自控,任人宰割。

    若是放在从前,这会是余得甜很害怕的事情,无异于将自己的身家性命交出去了,从此以后她会身不由己地活着。

    可若是这个控制她的人,换成唐芊羽的话,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了,至少在这里,唐芊羽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暗中替她解决了很多麻烦,或许她也不是不可以…畩澕…尝试着与她深入接触看看。

    这个吻持续了很长时间,期间有人从门外路过,每一下响起的脚步声,都让余得甜有种会被发现的恐慌,与这些恐慌相伴而生的,还有一种隐秘的兴奋感,就如亚当和夏娃偷吃禁果的那一点欢愉。

    余得甜心想,她大概是真的完蛋了。

    直到外面所有的声音消失,两人方才停了下来,余得甜被亲得整个人都有些软绵绵的,连站都站不稳了,只能让双臂像藤蔓一样,攀附在唐芊羽的双臂上面,与她紧紧相贴在一块。

    两人默默对视,谁也没有最先开口,余得甜的目光还是有些躲闪的,她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一时感动、或者是随波逐流、还是真的对唐芊羽这个人有那么一点意思。

    唐芊羽伸手替她整理好有些凌乱的衣服,动作非常轻柔,这让本来有点像只鹌鹑的她,慢慢卸下心防。

    余得甜仔细地回忆了一下,发现其实唐芊羽对她是真的很有耐心,若换成别人,估计早就被她这畏畏缩缩的模样气走了,根本就无法将彼此之间的缘分,演变成像今天这样的深。

    她很想问问唐芊羽,事情是怎么一点点变成今天这样的,但话到嘴边,又害怕地瑟缩回去了。

    唐芊羽将她的一切动作收归眼底,但她什么也没说。

    也许对她们来说,就保持像现在这样就好,暧昧得像是隔了一层纱,既令人雀跃欢愉,又不会被看见真正的模样而把人给吓跑了。

    “我们出去吧,外面没人了,我把你想知道的事情告诉你。”唐芊羽边说,边揽着余得甜的肩膀,带她离开这里。

    余得甜困倦地嗯了一声,将自己的重量全部放在唐芊羽身上,由她带离这里,可当她们真的出了那狭小的空间,面对更为广阔的大空间,且门口处好像又有人即将走进来时,余得甜又不争气地怂了下来。

    她浑身抖了一下,迅速离开唐芊羽一个人站的笔直,像极了因为初次偷窃而做贼心虚的新手。

    唐芊羽周围的气息一瞬间冷硬下来,将门口处有说有笑相伴而来的几个女生吓了一跳,欢声笑语停了下来,并自觉从与她距离较远的地方走过。

    余得甜察觉到了,平顺了一下自己不安的心,牵起唐芊羽的手柔声细语道:“小羽妹妹,我们走吧。”

    唐芊羽嗯了一声,任她拉住自己离开这里。

    离开之前,她与一个齐肩卷发的女生擦肩而过。

    厕所里,几个女生面面相觑一会儿,那个齐肩卷发的女生开口道:“有蓝,陆琪,你们说,刚刚那两个人里,其中一个是不是很像那个余得甜?”

    嘴角处有一颗小痣的女生点点头,“暮云,你说错了,不是很像,那个人就是她,我永远也忘不了她那张自带嘲讽技能的脸。”

    齐刘海女生轻轻点头说:“有蓝说得没错,那张脸不是她还能有谁,再说就在不久前,我刚在外面看到了江萝瑟那个一心攀高枝的小婊|子,在这里看到她也不足为奇,毕竟,为了心然姐回国发展一事,她们家特意搞了个宴会,让她和国内的青年才俊熟悉一下,我们程苏陆三家,向来与心然姐她们家交好,也受邀在明天去赴会了。”

    苏有蓝点点头道:“听心然姐说,她在国外时,就已经偷窃成瘾,明明不是付不起钱,却仗着她的信任,一次又一次地偷她东西,一开始偷的,是些小物件,心然姐也就没和她计较,到后来啊嘿……你们还记得她当时想抢婚时穿的那套婚纱吗?”

    “记得,怎么记不得,我当时在现场,你们是不知道,当时的情况那叫一个混乱,余得甜像只疯狗一样到处攀咬,言之凿凿都是为了司宇,”程慕云嘲讽一笑说,“可最终嘛,不知道忽然又发了哪门子疯,转而向自己的情敌求婚去了,根据我得到的小道消息说,她那情敌也是怪让人大开眼界,不但答应了她的求婚,还当着一众长辈和司宇的面,和她吻得那叫一个缠绵悱恻。”

    苏有蓝诧异:“竟然会有这种事情?真的是画人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当年她和司宇总裁谈恋爱的时候,可是酸死了一堆司宇总裁的爱慕者,谁知到最后,呵呵……她对得起司宇总裁的一片真心吗?”

    她话越说的后面,语气越是酸得冒泡,偏偏另外两个人就跟毫无所觉似的。

    程慕云抓了抓手上的鸡皮疙瘩,嫌恶道:“那个唐芊羽,我早就觉得她不是什么好人了,装作一朵清清纯纯的白莲花,结果私下里那么重口味,你们刚刚注意到了吗?她和那余得甜是从同一个厕所里走出来的,谁知道之前,她们两个在里面干了什么肮脏龌龊的事情……”

    另外两人想象了一下,也都是对唐芊羽和余得甜两个极度厌恶,仿佛那两个人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污染到了她们的眼睛。

    “正好明天就是宴会,到时候,我们一定要做点什么,给他们两个留下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苏有蓝说。

    三人对此极为赞同,又聚集到一起小声地密谋了一小会儿,正准备离开之时,她们看到,已经离开的唐芊羽忽然间又折了回来,将心里有鬼的三人给吓了个半死。

    唐芊羽轻笑走来,三人不自觉站做一排,恐惧地看着她。

    她听到她们说话了吗?

    听到了多少?

    只有她一个人听到了吗?

    各种问题瞬间蔓延上心头,让三人的心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饱受煎熬。

    唐芊羽哼着歌儿走到三人面前站定,看到她们眼里越发旺盛的恐惧,抬起了一只手。

    三人盯着她的手看,都以为她要动手打她们的脸。

    谁曾想,唐芊羽的手慢慢抬起,轻轻放下。

    她将手搭在了程慕云的肩膀上,拿起了一样东西,是颗小小的纽扣,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它就黏在了那里。

    唐芊羽将纽扣放在眼前欣赏了片刻,又从裤兜里拿出了手机,一道道熟悉的声音和对话内容出现在手机里,令使三人脸色骤然变得十分惨白。

    程慕云双腿一软,直接跌倒在地,人都有些痴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