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会知道?”周舟庆幸自己的求知欲不是那么重,不然他现在就忍不住让江宁全盘托出。

    刚一说完,周舟桌肚里的手机亮了。他和几个校外朋友有个公共群,里边没江宁,所以想要做什么瞒着江宁的事情很容易。

    他看程柏惹得江宁难受,而按照江宁的性子却只会软处理,不会对程柏造成任何实质伤害,自然也就不会让他吃到教训。

    江宁能咽下这口气,他不能,他无法容忍自己看着好朋友受伤害。

    下午的时候战火一触即发,他喊了几个关系不错的朋友,让他们堵住程柏的去路,给他一点教训,最后再告诉他不要觊觎不属于他的人。

    现在群里的回复正是在谈论这件事。

    小傲傲:打是打了,但他似乎是自愿让我们打的。录了视频,你看看?没劫错人吧?

    这句话让周舟心情在短短几秒内跌宕起伏,什么叫做没劫错人吧?

    视频很快发来,天色太暗,光线也不好,周舟只能看见视频里一个模糊的背影,具体特征无法辨识。

    周舟正要点开视频,上课铃声响了,他匆忙收起手机,提笔开始写试卷。

    区四中不禁止学生携带手机进入校园,但是会严查学生上课玩手机的情况,一旦被抓,直接退学处理。

    另一边的江宁正要点开收到的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听见上课铃,也立马收起手机。

    晚上一共四节晚自习,从七点持续到九点半。第三节 课下课铃刚响,江宁和周舟就先后拿出手机。

    江宁点开了那条彩信。

    彩信内容是两张照片一句话。

    -人太多,怕被发现,就只拍了这两张。你看看,是程柏对吧?

    昏暗的街灯下,一个身着宽松校服的学生被一群人逼到墙角,他身高傲人,尽管面对人数处于下风,但却没有露出丁点胆怯。

    这是第一张照片的内容。

    第二张他们已经动手打了起来,场面看起来很混乱。

    江宁没多想,点开对话框回复:你是谁?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他没有在末尾加上感谢,他根本不想关心程柏如何,也不在乎他是否被人打了。

    这条彩信对他来说,是个困扰。

    他现在知道程柏晚上没来的原因。程柏在找他想通知他一些事情的途中,被一群人打伤。

    这就跟他有或多或少的关系了。

    一想到自己跟程柏扯上关系,江宁的思绪就没办法冷静下来。单薄的少年捏着手机,双目涣散无神,看起来像张白纸一样脆弱。

    此时,周舟解决完手头的事情,拍了一下江宁的肩膀,后者受惊般颤抖了一下:“好了没?好了我们回宿舍吧。”

    接着江宁又没反应,坐在椅子上动都没动。周舟往前走几步才看清江宁的表情。周舟从没见过江宁这副失意的表情,心脏一抽一抽的疼:“你…怎么了?”

    眼前的少年慢慢挑起眼睫,眼底的委屈几乎要从眼眶溢出。

    但江宁没有要解释的打算,只叹了口气轻声说:“没事,先回宿舍。”

    江宁像丢了魂一般,机械的移动双腿,到了宿舍,简单的冲洗过后便开始休息。

    其他三个舍友正聚在一起玩牌,察觉出不对劲,不方便直接问,又想知道,只好将目光看向正在手机上激情输出的周舟。

    周舟毫无察觉三个室友正在朝他逼近,直到周围的光线突然暗淡,他警觉的将手机息屏,一抬头,就看到三个舍友并排站他床前,其中一个举着手机,用备忘录跟他说:出去吃烧烤,带回来给江宁。

    他们也不给周舟选择的机会,直接架起他的双臂往宿舍外拖。周舟已经习惯这三人的尿性,一旦决定好,就不允许反悔了,他便随意靠在其中一人的身上,仍有他们将自己拖出去。

    一出宿舍楼大门,孙文荣就问:“江宁怎么了?你跟他闹矛盾啦?”

    孙文荣眼中,江宁和周舟一回宿舍就各干各的事情,没有眼神交流,一句话都没说。

    这种情况放在他们身上不正常。往常他们总是有说有笑的回宿舍,搞完各自的事情之后便聚在一起打游戏或者聊天,总之氛围不会像现在这般僵硬。

    周舟也想知道江宁发生了什么,但他也没弄清楚,突如其来的质问登时让他感到委屈:“我也不知道啊,一下课他心情似乎就不太好,他也不想跟我解释,还是再等等吧。”

    孙文荣和其他两个舍友信了,既然问题解决,而他们现在也没走出多远,孙文荣又说:“那我们现在回去吧。”

    周舟没什么异议,反正在哪他都是做着同样的事情。他正在公共群聊里询问程柏离开的时候的伤势。

    小傲傲:放心吧,哥几个都是专业的,明天你看到就知道了。

    周舟:别开玩笑了,我想知道具体的。

    他紧张地盯着手机等回复,几分钟过去也没下文。他们认识三年,他深知对方的性格,让他等就是让他等,无论他怎么撒娇都不会得到答案。

    他对床的江宁在床上躺了很久都没有困意。他在想程柏。对于程柏被一群人围打这件事,他无论如何都无法释怀。

    但为了保持人设,也为了不让程柏多想,他用了一种非常冷漠的询问方式,保准程柏一看到就能明白他不是有意想问,而是为了让自己安心。

    另一边的程柏请假后直接打车回家给母亲过生日。他到家的时候,父亲程飞正在帮母亲金雪瑜准备晚餐。一盘菜烹饪完毕,程飞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刚好看见从玄关处转过来的程柏,一眼注意到他脸上的伤痕。

    不大,但是很显眼,刚好就在他的嘴角。

    程飞很关心儿子的生活,每天都会问他在学校过得如何。程柏过得开心会跟他汇报,不开心嘴都不张。到现在,他也只知道程柏有个玩得不错但是脾气暴躁的同桌。他们玩得不错,经常闹矛盾,偶尔会发生口角争执。

    今天这伤,他猜测就是他那暴躁的同桌搞的。不过怕按照程柏的性子,那同桌现在估计也不太好受。

    程飞对此见怪不怪。程柏想有自己的私人空间,他就由着程柏,每次见程柏带伤回家,他都会习惯性问一句:“又跟同桌闹矛盾啦?回房间处理一下伤口吧,等会开饭。”

    今天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