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书院,同窗们早就去骑场里。

    王穆瑜还在等他,见他来,王穆瑜极力忍耐着什么,但最后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容虞舟莫名。

    “笑什么?”

    “哈哈哈哈,今日公主殿下来了。”

    容虞舟瞬间懂了:“我猜猜啊,殿下这次是不是还带了宫里御膳房的点心,说是人人有份,其实是特意给韩子越准备的,甚至殿下现在还陪在韩子越身边。”

    王穆瑜哽住了:“对……你猜的全对。”

    王穆瑾摸摸脑袋,不解道:“但是你怎么都猜到了啊。”

    容虞舟显摆道:“对你最熟悉的人永远是你的敌人。”

    王穆瑜:……

    但这会儿少年心里默默算了算日子:“可殿下不是许久不来了吗,最近一回还是年前。”

    “这不是陛下年前刚回京,我看殿下是被陛下拘起来了。”

    “被陛下拘起来了?”

    见容虞舟不信,王穆瑜解释道:“我哥说了,陛下自打一回京,朝堂上清了一批人,宫里的宫女太监也送出去一堆人,现在宫里宫外都安分了好些,哪里还有人敢造作。”

    这话容虞舟听了倒有几分赞同。

    陛下连自己亲眷都忍心给抄了,公主殿下若是哪回惹怒了陛下,想来也会挨训受责。

    还是他现在日子过得好。

    当个逍遥又自在的小纨绔。

    容虞舟和王穆瑜二人结伴去马场的时候,同窗们早就到齐了,公主殿下和已经换了马术服的韩子越分外显眼。

    容虞舟牵着马看着冷冰冰的韩子越,侧头看看公主殿下,这才行了礼:“参见公主殿下。”

    可惜姒柔公主没搭理他,甚至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容虞舟再接再厉,自讨没趣地上去搭话。

    “殿下何时来书院的,何时回宫?”

    “公主殿下吃了么,口渴么?”

    “殿下可在这处用午膳,如果用膳的话,要不要韩子越陪着一同去附近的清琉街逛逛呀。”

    那条街有好几家她阿姐开的铺子,他要把公主诓过去赚钱。

    灏京吃喝玩乐小行家容虞舟好一顿夸耀,直说得萧姒柔头昏脑胀。

    萧姒柔揉揉脑穴,事出反常必有妖,她打断了容虞舟要说的话:“够了,你今天怎么主动和本宫说这么久的话?”

    容虞舟笑意不减:“没什么。”

    萧姒柔蹙眉,指指点点:“没什么那你为什么那这幅可怜人的眼神看本宫?”

    容虞舟:“……”

    他可怜殿下被陛下管着,可怜殿下有世间最凶的兄长,而他有世上最好的阿姐。

    但他不能说。

    容虞舟攥着缰绳的手微紧。

    萧姒柔见少年不说话,自当不信容虞舟有此好意。

    但容虞舟话里的意思着实不错,韩子越现在还避着她,如果容虞舟在,想必这顿饭就能稳稳地定下来。

    算了,就让容虞舟跟上好了。

    于是萧姒柔点点头:“既然如此,本宫晚上想去醉仙居用食,你做东吧。”

    “我做东?”

    容虞舟荷包一痛,他如今还在给易扶玉攒寻鹿角玉钱,昨晚只给了八十两,少说还要补上二十两。

    他瞬间不大乐意和公主一起去了。

    “殿下,我晚上府上还有事……”

    “怎的,本公主要你陪着都不乐意?”

    容虞舟不说话,萧姒柔只当他应下了,转眼面向韩子越时,笑得温柔小意:“子越你也来吧,听说那儿的花炊鹌子做得极好,我们一道去尝尝。”

    醉仙居是灏京清琉街这道上最好的酒楼,菜品上佳,离祁龙书院又近,最主要是里头还有说书人。

    容虞舟之前月钱没削减的时候就常去哪儿坐坐。

    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容虞舟过来吃一顿可能要他半月的月钱。

    这等付账的倒霉事可不能他一人来,所以容虞舟拉上了王穆瑜,王穆瑜家中管得宽松,月钱也多。

    能和韩子越一起用餐,萧姒柔自然心情好极,足足点了四只花炊鹌子。

    容虞舟好一阵心疼。

    容虞舟咽下一口牛乳茶,听到萧姒柔问韩子越为何之前的元宵夜不和她一起出来,想起什么眼前一亮。

    “陛下当日怎么样?”

    “你知道我皇兄也出宫了?”

    容虞舟撇开视线:“我父亲说我元宵夜那晚冲撞了贵人,还被禁足了。”

    “你冲撞没冲撞你自己不清楚?”

    “我这不是一喝酒就忘干净了么……”

    他那次宿醉回来能记得有个娇莺楼小倌已经属实不容易,哪里还记得更多。

    肯定是陛下长得不行。

    如果是易扶玉那般上等的容貌,他定会留个印象。

    萧姒柔看着不敢吃酒,只能喝茶的容虞舟,定调道:“那估计就是你了。”